br> “不曾想,竟如此艰难。”木贞没了脾气,看向林白,道:“你走了九步,果然不愧转轮之名。”
林白也不知两者有啥关联,反正不去辩驳。
两人又扯了一会儿,便迈步前行。
夏去秋来,便见一片萧瑟。枯黄落叶之中有寒蝉哀鸣,尽是寂寥之意。
体内刀意郁结更多,身躯所负更重,木贞脸色苍白依旧,但看似还撑得住。
林白只觉血气奔涌,一丝丝的毁灭之意如针刺刀刮,五行之力难以成混元之势,消磨刀意愈加缓慢。
其所负愈加沉重,抬腿迈步已是艰难,再想调动灵力御空怕是极难。
神识外延的范围更小,若是遇敌,双方估计都不好打。
先前所做的计划怕是又要变动,此地伏击怕是不易。
至于布阵之类,倒是能借地势和此间规则。只是怕耗时太久,阵旗阵盘也被削去灵气,再难运用。
又走了一会儿,木贞喘气声愈重,手臂和面上竟有一丝鲜血渗出。
两人法袍尽失灵气,且多有破损。
林白换了凡俗道袍。木贞也不避讳,直接脱去衣衫,换了身长裙穿上。
看形制,好似在花溪县见过类似的,却没见贞姐穿过。
只是林白没搞懂,明明在登山前行,怎穿裙子?
掀开裙子往里看了眼,内里裙不上竟还绣了花。
秀秀都没这么多花活!林白撇撇嘴,心说贞姐也是个不务正业的。
木贞见林白无礼窥视,她抹去面上细微血珠,竟还转了个身,笑道:“我亲手做的,可还使得?”
“我已情动。若非身处险地,早就天为床地为被了。”林白随口道。
果然,木贞听了这话高兴许多。
两人继续往前,便见小路上有拖拽的痕迹,上有血痕。
沿着血痕往上,便见秋叶之下,碎石之上,一人趴在地上,衣衫不存,头发披乱,浑身血肉模糊,兀自双手扒地,往前攀爬。
此人双手已见白骨,身躯掠过的地方血水浓厚,淹没乱石枯叶。
看那人伤痕,应是山间碎石锋锐,竟至于伤势愈重。
金丹之躯即便未修炼体之法,也不至如此脆弱,必然是体内刀意郁结太多,已破体而出,坏了肌理筋骨。
“是毕还秋!”林白见那人体型单薄,绝非男子,便下了判断。
木贞微微点头,却没出声。
林白环视四周,见无有吉凶提醒,知晓不是诱敌埋伏,便深吸一口气,缓步上前。
“毕师姐。”来到毕还秋身前,只见此人下巴已磨出白骨,面上皆是鲜血,双手兀自向前,只双目还存几分清明。
林白将她扶起来,竟见她腹部已有脏腑外露。
把她扶好在自己怀里,林白正要摸出丹药往她嘴里塞,木贞拦住。
“你的玉露丸不行。”木贞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枚金色丹丸,然后微微摇头,“药力竟被化去许多。”
说着话,塞到毕还秋口中。
毕还秋吞下丹药,精神为之一震,血面上竟有几分笑容。
“多谢两位。”毕还秋大口喘着气,想要伸手抹面上血污,却似提不起力。
林白伸手拂面,便见血污尽去,然则面上却有无数细微伤口,又往外渗出血迹。
“莫浪费名贵丹药。”毕还秋见林白往她身上伤口撒药,便开口出声。
“丹药自是名贵,却不及师姐向道之心。”林白不理会,拂去她身上血污泥尘,捏碎丹丸外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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