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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已毕,朱见羊又安排了诸般事宜,把朱玉茂赶去了信义坊,又让朱玉蔷给林裴准备歇息之处。
朱玉蔷领了令,自带林白和裴宁离开。
绕过诸多大殿,又往南行了会儿,经过几个药园,便见一篱笆院子。
“这是昔年老姑居处,后来我也住了几年。如今我领了药园职事,便一直空下来了。家中虽有待客居处,可到底没这边方便。”
朱玉蔷很是细心的介绍。
推开篱笆小门,院中有一颗李树,其下有石桌石凳。另有三间木屋,颇见古朴。
朱玉蔷带林裴二人四下看了看,略闲谈几句,便邀裴宁去药园玩,留林白独自稳固境界。
“至多到晚上,我便能没甚大碍了。”林白委婉提醒。
裴宁瞪了眼林白,自往外走。朱玉蔷笑笑,又招来一十二三岁的少女,谨守在篱笆院外。
林白回到木屋,盘膝坐到蒲团上。
取出脖颈中挂的黑色玉蝉,细细去看,双目光泽不见,蝉身有细微碎痕,似经岁月消磨。
手握玉蝉,稳了心绪,撇去杂念,便闭上双目,内视识海。
石盘并无多大变化,只上面的裂纹稍稍恢复些许。
外围的雾气则愈加浓厚,好似无穷无尽。
其间有细微月白,乃是秀秀所留。
心念一动,林白来到石盘之上,招手纳来那片月白。
细细感受一番,虽不能寻踪回溯,却能感受出对方的大致境界。
“秀秀这丫头应在练气六七层,当真不慢,再过两年岂不是也要筑基了?”
林白将那月白随手丢开,随即湮灭在此间。
筑基之后,林白对石盘的掌控更深,雾气随心所欲。
挥袖招来雾气,化为山间密林。
一山谷中有高石,铁化生盘坐其上,独面劫云;黄如花跪在其下,满目颓丧;高元元淡然饮酒,似世外仙人。
木叶山石,虫鸣兽吼,似昨日重现。
林白再一挥袖,场景又变。
四周土黄,身处百丈地窟。曲如意惊愕,朱见水怨毒,朱玉树惊怒,三人皆在看着从苍老的朱玉岩身躯中爬出的人。
场景再换。湖底石窟,铁化生独臂,黄如花怨愤,朱见羊外松内紧,朱玉茂惭愧万分,四人皆在看着石台上的所获。
金鳖岛,尸横遍地。宋清白发斑斑,满面浊泪,兀自用独臂往前爬。
天琅山深处,黑蝉对玄龟。
花溪县百草堂,外面大雪纷飞,屋内老者死气沉沉,少女痛哭失声。
挥袖,石盘复归宁静。
往事历历在目,心中有所想,便有所呈现。
自花溪县始,历经无数沧桑,穿山过海,落脚桥山。频频危机之下,终成大道之基。
见天人永隔,见由盛转衰。见临死悟道之无奈,见锈剑之污秽,见赤子之真心;
诸般种种,一如昨日。
林白伸手,雾气凝聚,现出黑色玉蝉。惟妙惟肖,一如初见时的模样。
只不过此时石盘内已能承其意,不再翻滚不休。
手握玉蝉,细细感受。也只数息光景,黑发转为华发,人现老态。又过数息,竟佝偻身子,双目浑浊。
黑色玉蝉双目一亮,又转暗淡,林白恢复如故。
此番所得的神通,正是与枯木禅妙法相类,乃是催人光阴,夺人岁月之神通。
石盘内外光阴不同,林白于此间百年,外界只四季轮换一次。又数次见枯木禅妙法,这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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