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哪能有那么严重!”
她起身搂着‘凤儿’的肩膀,急声抚慰道:“姑跟你开玩笑呢,拿捏个架子还不简单?你等他回来,姑保准让他肃然起敬!过年咱一起出去逛逛,姑给你买桂花糕——”
“……小姑。”
开始本是假意的施凤官顿时动了真情,反手搂着她哽声道:“您是我在世上的最后一个亲人了,我离不了您,您信我好不好,只要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您。”
“……凤儿。”
听见这话,施凤阙内心忽地反应过来,紧接着愧疚至极,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淌下。
自己也真是被猪油糊了心,明明本该是侄女的依靠,却偏偏让侄女反过来为自己忧心,等将来合了眼,怎么有脸面去见九泉之下的亲人?
施凤阙终于硬起了心肠。
她要做个合格长辈——
“……”
榴石巷。
谢北伶提着两大挂鸡鸭鱼肉费劲的挤身进来,随即轻轻的吐出口气,将心底那一丝气闷驱散出去。
由于已经是腊月廿八,坊市里的商贩纷纷抻着这最后一天涨价,她本就嘴笨,又急着赶在年关前最后采买一批肉货,自然就被狠宰了。
气的她有一瞬间都想将明年的包子涨价了。
哎。
忍着淡淡的肉疼,谢北伶刚回到院中就被墙角的一阵悉索动静吸引,随即——
盯!
角落里,正逮着一只肥鸡下嘴的黑猫察觉到有‘情绪’如藤蔓爪牙般袭来顿时机警扭头,同时身体绷紧欲要奔走。
“喵——”
看到提着两挂‘伙食’的女人,它猫脸上闪过几分犹豫,虽然对方眼神很有压迫力,但出于没在这个家挨过打的经验使然,它最后还是留在原地继续大快朵颐。
“……”
谢北伶没去打扰它,而是先去把手中东西挂到檐下,因为这段时间陆陆续续买的太多,有些实在挂不下的便只能挂到厨房去了。
“喵?”
正在‘吃吃吃’的黑猫又听到动静抬头,却见忙完的女人拿着一个小板凳坐到了不远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它。
怪让猫害怕的。
但还是那句话,在这个家它还没有挨过打。
又吃一阵,它吃相逐渐斯文起来,但肥鸡却还剩下半只,本欲抬脚出去溜溜食,黑猫却忽感旁边目光变得愈发锐利。
“……嗝”
不知为何,光看那眼神就觉得这女人强的可怕。
动物的本能让黑猫放下前脚,硬着头皮又吃了几口,最后就变成了吃一口——抬头望一眼——低头再吃一口——再抬头望一眼。
吃到最后,它浑身毛发已然炸起,再次望了眼那黑洞洞的眼眸后,它低头凝望起小半只肥鸡,随即——
“yue——”
猫脸扭曲,哗啦啦的吐了一地。
好一阵后。
“……喵”
黑猫有气无力的抬起头,猫眼湿润润的,谢北伶望见它可怜巴巴的眼神,平静道:
“走吧。”
“喵。”
待它脚步蹒跚的离开以后,谢北伶觉得这只肥鸡起到的教育意义还是有的,便不再纠结是否浪费这点了。
拿起扫帚默默扫完地,又抬头看了眼天色,时间都已经下午了,她也不知道魏鸣岐和禹娘今天能不能回来。
后天就是除夕了……
心里升起淡淡的情绪,想起家里还有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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