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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伯。”
杨东闻言点了点头,随即让肖平平和龙阳将后备箱的香烛纸钱都取出来,放在旁边。
然后,他带着众人一起,退后了几十米。
肖建国看到杨东等人已经走远,确定听不到自己声音之后。
他这才转身朝着坟茔跪了下来,然后拿起火柴把身边的烧纸点燃,火光照亮了肖建国苍老的脸,但也带给他了暖意。
在这寒风入冬之际,是难得的暖意。
“二叔,小狗子来看您了。”
肖建国话至,眼泪也已经流下来,抽泣着。
小狗子是他的小名,当年二叔就这么喊自己。
时光荏苒,七十载匆匆而过。
他跟二叔已经分别近六十五年。
“您可真自私啊,当年一走了之,丝毫不顾家里人的心思。”
“我爸时常想您想的睡不着,经常拿着您和我爸合影的照片哭泣。”
“就连他临死之际,都念叨着要找到您和您的后人。”
“总算没辜负我爸的遗愿,我们肖家找回了您的子孙后人,也找到了您的埋骨之地。”
“您的孙子杨东和杨南都不错,一个是从政的天纵之才,一个是经商的好材料,还有一个美丽漂亮的孙女。”
“二叔,您不知道,杨东这么多年一直践行为人民服务,跟您年轻时候竟然一模一样,哈哈。”
“我还记得八岁那年,您跟我爸吵架,您说我爸是老官僚,不顾老百姓死活,偏执要打青山阻击战,您说老百姓才是我党核心,不能因为一时成败就让老百姓送死。”
“可您不知道,我爸事后回忆,他觉得那场战争是肯定可以胜利的,因为我们有民心,我们有数万老百姓的支持,衣物,食物,全都是老百姓提供,我们就是人民子弟兵。”
“结果,的确按照我爸笃定那样,阻击战打赢了,我们歼灭了七百多鬼子,大获全胜。”
“我还记得当年打完阻击战之后,您的那个脸色,又愧疚又憋气,别提都好笑了,哈哈,我当年也是这么笑话您的,结果您把我屁股都打肿了。”
“呜呜,二叔啊,小狗子想您啊。”
“这一晃,半个多世纪啊,您的音容笑貌,我都有些模糊了。”
“除了这些事,啥都不记得了。”
“我就在想啊,要是您不离开,还在的话,我肯定有一个圆满的童年,也不至于跟着我爸妈颠沛流离,像个没人管的野孩子。”
“我还记得,我十五岁的时候,我一共也就跟我爸见过七八次而已,对他陌生啊。”
“但是没办法啊,国家存亡,民族危机,没有国哪有家啊,我不怪我爸,我只怪那个时代。”
“还好建国之后,我爸亲自教导我,带我从政,带我从军,教我怎么为人民服务,教我怎么做事做人。”
“如今,又是一个轮回。”
“当年您带我,现在我带您孙子。”
“您是我二叔,我是您侄子,也是杨东的大伯,杨东是我侄子。”
“您知道吗?”
肖建国说到这里,眼神复杂许多,继续把没烧的纸钱添到火堆里面。
“您大孙子杨东,这几年政绩卓著,能力突出,不断被破例提拔。”
“唯独这一次,哎。”
“说句实话,二叔,我都不知道上面领导是怎么想的,竟然…”
“竟然给小东安排到了秦西省。”
“这是陈思宏同志告诉我的结果,说是领导拍板的,一言而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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