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的声音更沉了,大手一把握住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将她的小手整个包在掌心里,语气又气又心疼。
“我江莫这辈子,就你一个,嫌你什么?”
“那你为什么——”夜颜颜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蚊子似的哼出一句。
“……为什么不跟我生孩子?”
江莫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
他看着她红透了的耳尖,倔强又委屈的模样,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你还小。”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怕吓着她似的。
“再过几年,等你的身子再长开些……”
“我已经及笄了!”夜颜颜猛地抬起头,泪珠终于从眼眶里滚落下来,砸在他胸前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我笄笄了!可以生孩子了!你到底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等到你镖局开到天南海北?等到你头发都白了?”
“颜儿,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你就是找借口!你就是不想跟我生!你这个坏大叔!大坏蛋!!”
夜颜颜越说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最后干脆一头埋进他的颈窝里,把脸死死压在他肩窝处,闷闷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鼻音。
“我不管,我不管,我今天就要生,你哪儿也不许去。
你要是敢走,我就、我就哭给你看,哭一整天,哭到眼睛瞎掉……”
江莫僵在那里,感受着颈侧湿润的泪水和少女温热的呼吸,一颗心被她哭得稀巴烂。
他闭上了双眼。
良久,喉间溢出一声低沉暗哑的叹息。
大掌从她腰间缓缓上移,扣住了她的后脑,将她更紧地按在自己怀里。
罢了。
……
……
窗外的日光悄然移步,从窗棂的这一格,走到那一格。
榴花落了一地,又被风卷起几瓣,贴着窗纸打了几个旋。
屋内的动静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又过了一阵,房门从里面被推开一条缝,江莫高大的身影侧身挤了出来。
他的衣襟还有些凌乱,领口大敞着,露出结实的麦色胸膛,上头隐约可见几道指甲留下的红印子。
他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心虚地扫了一眼院子。
还好,没人。
他松了口气,正要迈步,身后屋内传来一声慵懒又餍足的轻哼,像是猫儿晒够了太阳伸懒腰时发出的声音。
江莫脚步一顿,黝黑的脸膛上浮起一层不易察觉的暗红。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加快脚步离开。
“哟。”
此时,一道清脆又带笑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江莫身形一僵,缓缓转过头去。
廊柱旁,夜珍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了。
她今日穿了一袭鹅黄色的衣裙,乌发半挽,斜簪了一支素银簪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灵动又从容的气韵。
此刻她正歪着头,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目光从他的凌乱衣襟扫到敞开的领口,再从他脸上的心虚扫到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
那眼神,什么都明白。
江莫:“……”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来挽回一下自己身为妹夫兼前辈的体面,最终只是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二小姐好。”
然后逃也似的,大步流星地消失在了月洞门外。
夜珍珍目送那个落荒而逃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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