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在这里?”
夜幽幽没有回答,她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你该醒了。”
彩桀愣住:“什么?”
夜幽幽重复道:“你该醒了,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彩桀下意识地摇头说:“不,我不想醒。我想留在这里,和你在一起……”
夜幽幽声音平静的打断他,笑得凄惨而又美丽:“小傻瓜,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句话一出仿佛晴天霹雳一般,将他霹在原地一动不动。
彩桀的眼眶终于红了。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这里的一切都是他思念成疾而构造成的梦境。
每一朵花、每一片叶、每一个人,都是他记忆中的碎片拼凑而成的。
他知道他最喜欢的姐姐不在了,但他还是想留下来。
哪怕只是梦,他也想多待一会儿。
他声音哽咽道:“姐姐,我想你了。”
夜幽幽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她走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像从前那样。
“我知道。但你要活着,要好好活着。去找答案,去找真相。然后——”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淡却温暖的笑。
“然后,来找我。”
彩桀的眼泪落了下来。
他伸手想去抓她的手,指尖却穿过她的身影,什么也没有触到。
花瓣纷飞,那道白衣身影渐渐消散。
“姐姐——!”
彩桀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金晶宫寝殿的天花板,白金色的光雾在头顶缓缓流转。
他躺在暖玉榻上,身上盖着柔软的锦被。
周身伤口已经痊愈,皮肤光滑如初,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
彩金坐在榻边,手中端着一盏温热的灵药,正低头看着他。
“醒了?”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彩桀怔怔地看着他,许久,才哑着嗓子开口:“八哥……我做了一个梦。”
彩金没有问他梦见了什么,只是将灵药递过去:“喝了。”
彩桀接过药盏,一饮而尽。
药很苦,苦得他皱起了眉。
但比起梦醒时心里那点苦,这点苦根本不算什么。
他放下药盏,重新躺回榻上,闭上眼睛。
“八哥。”他轻声说。
“嗯。”
“姐姐她……要成婚了。”
彩金的手微微一顿,流光溢彩的眼眸中定定的抬头望着他那张伤心过度憔悴的面庞。
彩桀继续补充道:“在梦里,她和那个男人,要成婚了。”
彩金沉默片刻,伸手将锦被往上拉了拉,盖住弟弟的肩膀。
“梦是反的。”他说。
彩桀没有回答。
寝殿内安静下来,只有光雾缓缓流动的声音。
彩金看着弟弟紧闭的双眼,微微颤抖的睫毛,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他起身,端着空药盏,轻手轻脚地走出寝殿。
殿外,心澜靠在廊柱上把玩着腰间的水线,见他出来,连忙凑上前问道:“他怎么样了?”
彩金摇了摇头,这数亿万年的光景从未遇到什么让他如此头疼的,但此刻他却清晰的感到心底升起的疲惫之感。
心澜往殿内看了一眼,没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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