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辰的眼中,所见景象截然不同。
他们只看到,摄政王玄玖渊在仔细端详那枚玉牌时,神色陡然变得无比凝重专注,仿佛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思绪。
紧接着,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极为不稳定,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凤眸里,竟清晰地闪过极度震惊、狂喜、不敢置信,以及随之而来的急切与追问……种种激烈情绪交织变幻,复杂得让人心惊。
他们看见玄玖渊突然对着空无一物的前方猛地踏出一步,嘴唇开合,发出急促而压抑的追问,仿佛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对话。
可在他们看来,那里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玉牌也只是静静地在他手中,并无任何光芒或异象。
“王爷?”夜元宸最先从错愕中回神,担忧地唤了一声,眉头紧锁。
玄玖渊此刻的状态太不寻常,那眼中激烈变幻的情绪,绝不仅仅是因玉牌本身而来。
夜颜颜也停下了手中的针线,苍白脸上满是困惑与一丝不安,紧紧搂住了被这诡异气氛吓到的夜皓辰。
玄玖渊被夜元宸这一声轻唤拉回了现实。
他迅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所有外泄的情绪已被强行镇压下去,重新覆上一层寒冰般的沉静。
只是那冰层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点燃了,暗流涌动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剧烈。
他缓缓收起手掌,将那枚此刻显得无比沉重的玉牌紧紧握在掌心,指尖用力到泛白。
“王爷,您……方才怎么了?”
夜元宸小心地问道,目光在他空无一物的前方和紧握的拳头之间游移,“可是这玉牌有何不妥?”
玄玖渊的目光扫过夜家兄妹三人写满疑惑和担忧的脸,心念电转。
他们看不见……他们听不见……那句“人我带走了”……是真是假?是希望还是更深的谜团?
“无事。”他开口,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冷冽,只是比以往更加低沉,仿佛压抑着万钧之力。
“这玉牌,确有蹊跷。方才……本王想起一些旧事,有些失态。”
这个解释显然无法完全打消夜元宸的疑虑,但玄玖渊的神色已明确表示不欲多言。
他将玉牌小心收起,放入怀中贴身处,那微凉的触感时刻提醒着他刚才并非幻觉。
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墨色大氅在身后划开一道决绝的弧线。
走出暖阁,穿过回廊,那串风铃仍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空灵的声响。
玄玖渊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府外。
登上马车,车帘垂落的瞬间,他脸上所有强撑的平静尽数瓦解。
他背靠车壁,闭上眼,手掌紧紧按在胸前存放玉牌的位置,心脏在胸腔内沉重而有力地搏动。
“人,我带走了。”
“寻‘四季’之痕。”
“线索在玉,答案在血……”
那声音,字字句句,刻入骨髓。
幽幽……你真的被带走了吗?带去了哪里?是生……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存续?
“四季”又是什么?
无数疑问如同疯长的藤蔓缠绕住他的思绪,但有一点却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
幽幽的“死”,绝非简单,冥冥之中似乎被卷入了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宏大而诡异的旋涡之中。
而无论这旋涡通往何方,是九幽黄泉还是时空彼岸,他玄玖渊,定要撕开迷雾,寻踪而至。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被积雪覆盖的夜府。
玄玖渊睁开眼,眸底深处,那抹一闪而逝的金光似乎沉淀了下来,化作两点燃烧不息的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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