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玖渊在记忆中搜寻这个名字,似乎曾在某次宫宴上见过,是个眉眼妩媚、善于钻营的女子。
其父柳常卿,近来与二王爷走得颇近。
真的……迫不及待啊。
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底却一片冰寒。
夜幽幽尸骨未寒,这些魑魅魍魉便已闻着腥味围上来了。
真当他玄玖渊死了心,便也成了任人拿捏的废物?
“王爷?”
柳如烟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试探与诱惑,“您三日未进水米,身子要紧。让妾身进去伺候您吧?”
殿内依旧无声。
柳如烟咬了咬唇,眼中闪过算计。
父亲说了,摄政王如今正是最脆弱的时候,若能趁虚而入,哪怕只做个侧妃,将来也是享不尽的荣华。
她悄悄推开一条门缝,殿内昏黄的光线泄出,混杂着酒气。
她看见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颓然坐在阴影里,长发披散,紫袍凌乱,仿佛一尊失了魂的玉雕。
美得惊心,也颓得慑人。
柳如烟心中一喜,放轻脚步走近,将手中食盒放在案上,柔声道:“王爷,您多少用些汤,暖暖胃。”
她刻意俯身,衣襟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与锁骨。
发间簪着的海棠花散发着甜腻香气,与殿中颓靡的气息格格不入。
玄玖渊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她。
那眼神空茫,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又像是根本什么都没看。
柳如烟被那眼神刺得心中一紧,却还是强笑着端起汤碗,递到他唇边:“王爷,请用。”
碗沿触到他唇畔的瞬间……
玄玖渊忽然笑了。
极轻,极淡,却冷得像腊月寒风,瞬间冻结了柳如烟所有的表情。
“你身上这香,”他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平静,“是西域的‘醉海棠’吧?混了少许曼陀罗花粉……倒是费心了。”
柳如烟脸色骤变,手一抖,汤碗“哐当”落地,汤汁四溅。
“王、王爷误会了,这只是寻常的脂粉香……”
“寻常?”
玄玖渊缓缓站起身,身形虽有些踉跄,却依旧带着压迫感。
他一步步走近,紫袍曳地,在昏光中拖出一道暗影。
“柳常卿还真是教女有方,连这种下三滥的催情香,都舍得用在亲生女儿身上。”
柳如烟踉跄后退,撞上案几,吓得面无血色:“妾身没有!王爷明鉴!”
“明鉴?”
玄玖渊在她面前站定,垂眸看她,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那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意。
“你也配提这两个字?”
他伸手,指尖拂过她发间那朵海棠。
动作轻柔,却让柳如烟浑身僵冷,如坠冰窟。
“她最喜欢梅花,”玄玖渊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说梅花清冷,有骨气。不像这些俗花,只会搔首弄姿,令人作呕。”
话音落,指尖微动。
那朵海棠花瞬间碎裂,花瓣零落飘散。
柳如烟尖叫一声,跌坐在地,发髻散乱,狼狈不堪。
玄玖渊却不再看她,转身走向殿门,声音冷淡如冰:“暗一。”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外,单膝跪地:“属下在。”
“柳氏女擅闯禁殿,意图不轨。”
玄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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