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偷人!”
“今日我照常拿了绣好的帕子去集市卖,遇上一位好心夫人,全数买下。我不到半个时辰便回了家,一推开门,却看见那不堪入目的一幕。”
“我那自诩清高的读书人相公,正和隔壁的孙家寡妇赤身裸体滚在一处!哪里是什么斯文读书人,分明是连市井流氓都不如的东西!”
“我气急攻心,冲上去便要与他们理论厮打,可他护住的不是我这个身怀六甲的妻子,竟是那孙家寡妇!推搡之间,我重重撞在床榻上,肚子一阵剧痛,就这样……早产了。”
她哭得几乎晕厥,声声泣血:
“王婆,张馆长,你们说说,天底下有这样的相公、这样的婆母吗?这个家,我还怎么回去?我还怎么活下去啊……”
王婆和张馆长听了,皆是心有不忍。
这般身怀六甲、为夫家操劳半生的女子,到头来却遭如此背叛,换谁都受不住。
王婆更是感同身受,同为女人,她最明白孕期是女子最脆弱无助的时候,夫君非但不悉心照料,反倒在外苟且,这等伤害,简直是锥心刺骨。
王婆连忙上前搀扶,柔声劝道:“快别说这些伤气的话了,你现下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刚早产完,万万不能哭太久,当心伤了眼睛,也落不下月子病。”
张家娘子却只是拼命摇头,万念俱灰:
“我嫁进这样的人家,摊上个没良心的黑心相公,这辈子早就毁了。孩子那么小就早产,是我没护住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她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狠绝,猛地用尽全身力气挣脱搀扶,转身就朝一旁的砖墙狠狠撞去!
“不要!你别寻死啊——!”
王婆与张馆长惊呼着去拉,可她一心求死,力道极大,两人竟没能拽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聂芊芊的房门“吱呀”一声豁然打开。
她身形极快,如一阵风般冲了出来,在张家娘子额头即将撞上砖墙的刹那,抬手稳稳一托一卸,将人扶倒在地,险险避开了致命一撞。
聂芊芊看着她,又心疼又气急,声音清亮而锐利:
“为了那样一个男人,你就要去死?你怎会如此想不开!”
“你爹娘含辛茹苦把你生下来,养你二十年长大成人,在你身上耗费的心血,岂是一句话能说尽的?你就这么一死了之,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若你是为一个有情有义、值得托付的人去死,那也罢了。可你为的是什么人?我方才都听见了,那是个忘恩负义、寡廉鲜耻的东西!这样的人,值得你赔上一条命吗?”
“你死了,他会心痛吗?会悔恨吗?
不会!他只会觉得你没用、觉得你脆弱。你一死,恰恰是亲者痛、仇者快!”
张家娘子瘫坐在地,眼泪簌簌滚落,哽咽道:
“我是软弱……是没用……我也知道不该为他去死,可我心太痛了,我真的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聂芊芊蹲下身,目光坚定地望着她:
“活着的意思,难道就只能围着一个男人转吗?
这大好河山,不够有意思吗?
奉养爹娘终老,不够有意思吗?
看着孩子平安长大、护他一生,不够有意思吗?
学一门能自立的手艺,不靠别人也能活得体面,甚至伸手去帮一帮和你一样苦命的人,不够有意思吗?”
张家娘子被她问得一怔,长这么大,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般话,一时竟怔怔地陷入了茫然。
她喃喃道:“你说得轻巧……可我这孩子,怕是也活不成了,我还能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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