褥叠得十分整齐。
不远处的木架上,还整齐摆放著脸盆毛巾等用品。
“嘶!慢点儿!慢点儿!”
亲卫老兵张夏,被同袍搀扶著走了进来。
看著自己整齐的床铺,张夏摆手:“算了,我不上床了,找个蒲蓆让我趴著吧。”
摆手的动作又扯到了伤口,张夏眼角抽了一下。
这时,屋外传来了声音:“见过统领。”
“嗯。”
很快,手里握著瓷瓶的阿兰便走了进来。
看著疼得出汗的同袍,阿兰心疼又有些恼火地摇了摇头。
阿兰抬著下巴说道:“赶紧的,趴好,上药!”
张夏等几人不敢再多说什么,张夏老实地趴到了床上。
半刻钟后。
“嘶!哎呀!头儿,这药真好,这抹上去才多久,后背居然有丝丝清凉的感觉。”
趴著的张夏,挤眉弄眼的傻笑道。
阿兰没好气的站起身:“废话!主君自用的伤药,能不好?”
“啊?”屋內眾人一下愣住。
阿兰看著屋內眾人,道:“这次受刑,老张你,还有你们几个!心里都长个记性!”
“以后有什么事儿,別只听一面之词,就好心的被人当枪使!”
看著点头的眾人,阿兰继续道:“咱们做什么事儿,在外人看来,可不只有我们自己一””
“就像是今日,若没有处置好,市井之间便多了两个对郡王府心怀怨恨的孩子!”
听到此话,老兵张夏惭愧地將头埋在胳膊里。
忽的,不知想到了什么,张夏抬起头:“统领,留下的那两个,也是和咱们出生入死的,不会一气之下把人打死吧!”
阿兰摇头道:“哼!等你想起来,人都咽气儿了!放心吧,那廝...
“”
隨后,阿兰又看著屋內的眾人,郑重道:“大家都是和主君一起出生入死的!別的不说,以后定然是有前程的!”
屋內眾人纷纷点头。
別的不说,先前徐载靖的亲隨青云便是例子。
“但,若是有借著郡王府的势,为非作歹的!那可是不用去衙门,直接按军法处置的!”
“统领,我等明白!”
看著拱手的眾人,阿兰点了点头,將手里的瓷瓶放在一旁,道:“两个时辰后再给他涂一遍。”
“是。”
三月中旬。
这天,从早晨开始,便天色阴沉。
上午,一阵凉风吹过,雨滴便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
看著被雨滴浸湿的地面,不少百姓盼著雨势能更大些。
毕竟,雨大了,雨滴才能让那些恼人的杨花柳絮不再乱飞。
不大不小的雨中,汴京城西,吴大娘子马球场东侧,有一队车马停在了吴楼东侧。
在修整重建马球场的时候,匠人们显然考虑过下雨的情况。
因此,吴楼东侧大门前,建有朝外伸出五六丈的,能遮风挡雨的宽廊。
宾客们在宽廊下方下车后,可以直接进到吴楼中,不用担心淋雨。
马车上的人还未走下来,吴楼中便有数人笑著迎了出来。
看到出来迎接的数人,侍立在门口的女使,赶忙福了一礼。
“哎哟,錚錚,你们可来了!”吴大娘子边走边道。
刚出马车的柴錚錚,赶忙快走了两步:“大娘子,您怎么亲自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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