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恕意则用汤匙缓缓搅著有些烫的肉粥,静静地等著盛炫说话。
片刻后,盛絃呼出一口气,道:“今日凌晨,卫国郡王他领旨出城疏散百姓,然后又去大河堤岸查看了一番。”
卫恕意在旁点头。
盛炫抬头看了眼屋外,道:“恕意啊,別瞧著城內风平浪静的,大河堤岸上今日可是危险呢!”
卫恕意道:“主君,是不是京城以西的大河上游,下的雨不是一般的大,使得大河大堤差点决堤?”
“不错!”盛紘点头:“听几位同僚说,今日凌晨都把陛下给惊动了。”
卫恕意附和道:“陛下爱民如子!”
盛炫笑著点头。
看了下盛絃的表情神色,卫恕意疑惑道:“主君,难道还有什么別的事?”
盛絃深呼吸了一下,重重点头道:“对!”
“今日从上朝一直到中午,便不时有快马进京稟告大河堤岸的情况。
“说是从早晨到中午,堤岸上有六七次决堤的跡象。”
“啊?”卫恕意面露惊讶。
盛炫则看著空处,继续说道:“这等时节罕见的大雨,有此危机情况,我和朝中的同僚们一样,心中都是有所准备的。”
“但...
“”
说著盛絃摇了摇头。
卫恕意坐在一旁继续静静地看著。
“但,我没想到,卫国郡王今日早晨在堤岸上居然身先士卒!”
“听说第一次堤岸上有溃口的时候,是卫国郡王第一个跳下水..
”
“叮噹!”听到此话的卫恕意,手中的汤匙一个不小心,撞到了瓷碗的碗沿上。
隨即,卫恕意惊讶道:“啊?第一个跳下水?”
“嗯!”盛炫点头。
“这,他,这水火无情!这位身份尊贵又位高权重,怎么就这么......这么莽撞!”
卫恕意说著,一旁的盛炫点头赞同:“是啊!他也不想想,真要有个.
”
说了半句,盛絃没有继续说下去。
安静了片刻,盛炫又道:“出现溃口,卫国郡王身先士卒將溃口堵上,那就不是莽撞,是果决。”
“易地而处,我多半做不到如此......卫国郡王不愧是能指挥千军万马的。”
说著,似乎是想到了这等人物,也算是自己的女婿,盛炫的表情变得有些高兴。
与此同时,汴京城东北方向,外城城门洞中,有不少百姓进进出出,做著买卖活计。
城门內,路边的茶摊帐子下,也有不少因为下雨而不能做工的人,聚在一起说话聊天。
其中一个閒汉说道:“今日一早,城外可是热闹呢!听说城外几里地內,所有地势低洼的庄子,人都要离开呢!”
“可折腾了大半日,这大中午的,不还是让那些人回庄子里去了!”
“这不是瞎搞逗人玩儿么!”
这话说完,周围有人点头附和道:“都水监的那帮人瞧著都是吃乾饭的!决堤与否,他们都看不出来么!”
“明明不决堤,却让咱们这些平头百姓离开庄子!”
“这不是瞎折腾么!我瞧著呀,里面说不定有什么事儿呢!”
第一个说话的閒汉道:“就是啊!我活了多少年了,这春天就是雨再大,它也不可能让大河决堤!”
附近摊子上,有百姓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有的连连点头,出声附和;
有的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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