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字大旗的军营中,穿著棉甲的齐衡亲隨有为,嘴里呼著白气,手里提著食盒,迈步走在营中的过道上。
一路走来,经过有为身前的广锐军士卒,多会朝他点头致意。
有为都会笑著点头回礼。
走到一处房屋附近,有为嗅著空气中的草药味,微微了下眉头。
“有为,你回来了。”
坐在房门旁炭炉后,身上带伤的原是襄阳侯府中的锐士,起身朝著不为打招呼道。
有为笑著点头,撩开棉帘迈步走进了屋子中。
屋子里比外面暖和不少。
“公子,午饭来了。”有为一边朝桌子走去,一边说道。
“咳!咳咳!”屋內窗户旁的床榻上,传来了咳嗽声:“好。”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
隨后。
“呼!”
又是一声用力吹气的声音。
正在桌边布菜的不为,闻声侧头看去:“公子,你干什么呢?”
倚靠在床榻上的齐衡,朝著不为举了举手里的东西:“如何,你公子雕的这个小马像不像?”
不为放下手里的饭菜,走到床榻边后伸手接过木雕,仔细端详了一下后笑道:“公子,你之前的雕刻没白学,的確很像!”
“呵呵......那是当然,你不想想...咳咳...当年教我的都是什么人!”
不为在旁笑著点头,顺手將床榻边儿上的木屑扫了扫:“公子说的是,不是大家可进不了国公府的大门。”
隨后,不为又將齐衡从床榻上扶了起来。
直到此时,借著窗户上的亮光,这才看到此时齐衡的模样。
相较於刚抵达前线的齐衡,此时这位国公府的公子肤色发黑,嘴唇乾燥,头髮还有些凌乱。
但整个人的体格,却比刚来时壮实不少。
变化最大的,还是齐衡的眼神。
似乎是见识过什么东西了,此时齐衡的眼神中满是沉稳成熟的神色,先前的年少轻狂早已消失一空。
一瘸一拐的走到桌边,齐衡慢慢的坐了下来,接过了不为递来的筷子。
这时,屋外传来了喊声:“见过顾侯。”
“坐,继续养伤!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见到本侯不用行礼!”顾廷燁的声音传来。
“嘿嘿,卑职习惯了。”
屋內的两人对视了一下后,不为赶忙走到门口撩开棉帘。
“哟!不为......有为才对!”顾廷燁笑道。
“顾侯,您里面请。”不为说完,又朝著跟著顾廷燁过来,拎著食盒的石头笑了笑。
披著皮裘的顾廷燁进屋,朝著齐衡摆手:“元若,你腿受伤,就別起身了。”
“二叔。”齐衡微微蹙眉唤了一声。
顾廷燁点头后,帮著石头將食盒里的饭菜摆了出来。
在不为著急的眼神中,顾廷燁还给齐衡斟了一杯酒。
齐衡朝著不为摇头,道:“我喝点酒没事的!”
“二叔,还是你懂我,我真有些馋了!”
听到此话,顾廷燁又笑了起来,道:“元若,瞧著你来这趟没白来!实在是稳重成熟了很多。”
说著,顾廷燁放下酒壶,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木雕,笑道:“雕的不错!”
一旁的齐衡自嘲摇头:“经歷过生死,人哪有不变化的。”
顾廷燁点头:“尤其是知道自己当了父亲。”
齐衡颇有感触的连连点头:“二叔所言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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