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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当然。”
土地的语气十分傲然。
“也罢,那我就给伱一礼。”
陈留白说道。
闻言,趴伏在地上的三大爷不禁松了口气,他是真担心这年轻人心高气盛,不肯低头。
但不低头,会吃大亏的。
惹得神灵发怒的话,也许不至于丧命,但大病一场,无可避免。
就见陈留白做出动作,他却没有跪拜下来,而是双手合拢在一起。
这是一个“作揖”的姿态。
大乾仙朝,自有一套礼制,包含丰富,井然分明,不同的人际,不同的礼仪,分得很清楚。
其中“作揖”,多属于平辈之间,包含着不亢不卑的意思。
这样的礼,土地公怎会满意?肯定会勃然大怒的。
三大爷正担心着。
下一刻,就听得“噼里”一声脆响,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撕裂开来了。
他吃一惊,下意识抬头,一时间还搞不清楚怎么回事,随之听到土地公一声惊恐的叫喊:
“啊!”
噼里啪啦,仿佛炒豆子般,撕裂的声响不绝于耳,赫然源自那一尊华丽神圣的神像。
此神像,乃是用精挑细选出的一截好木,又请老师傅雕刻而成的,再完成了各种程序,包括“开光”、“装脏”、“请神”等,最后经过祭祀,于是拥有了法光神韵。
但此刻,神像遍体竟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痕!
老人瞧得目瞪口呆,脑袋里“嗡”的作响,晕乎乎的,几乎要晕倒下去。
在神道的法则范畴内,如果说神庙是神灵的躯壳,那神像就是祂的神魂。若是神像被毁,那神庙也不可能支撑得下去,很快便会崩塌。
那么,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三大爷震惊不已,他无法理解。
这里是土地公的神庙之中,是祂的主场,而且也没见到陈留白做什么。
其就是做个揖罢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土地公的声调尖锐得变形了,先前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傲然,而今变得气急败坏,甚至带着不可掩饰的惶恐。
作揖完毕,陈留白似笑非笑地道:“见过礼后,咱们可以谈正事了吧?”
“你?原来是你……”
这土地倒不算愚钝,终于反应了过来。
身为地方鬼神,对新任教谕到来的事自有耳闻,收到了风声。只是祂们向来骄纵惯了,并不当回事;况且封神分地,各有职责管辖,依照神律,在没有征召的情况下,不得擅离地方。
所以,这村中土地对陈留白的了解,只停留在一个“风传”的印象上,以祂的道行,也瞧不出深浅,当发现陈留白时,只是觉得可疑,要盘问个跟脚,所以特意让三大爷带人进来。
没想到直接撞到了铁板上。
在道庭体系,教谕正是地方鬼神的上司,让上司给下属敬礼。
这一礼,是那么好受的?
好在的是,陈留白只是作揖,而非跪拜。
要是跪拜下去的话,那神像就不是出现裂痕,而是四分五裂,直接报废了。
陈留白转面去跟老人道:“老丈,麻烦你先出去,让大家都散了吧,没事了。”
三大爷是个饱经风霜的,虽然说活了一辈子,几乎没离开过高化城的管区,但到底有几分眼色,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内心又是激动,又是忐忑。
他顿时想到在某些市井说书中的故事,有一则脍炙人口的套路,唤作“钦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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