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错,那个只是延康帝推出来的傀儡,故意让贫僧来背负骂名,并以此转移满朝文武的注意力。”
“天龙寺上的布局,也与你无关?”
愿空露出苦笑道:“我被囚禁于此,动弹不得,如何还能做那些事?”
陈留白微微颔首:“那你现在有甚打算?我看你体内的生机,很不乐观。”
愿空叹道:“贫僧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但临死之前,有幸遇到居士前来,故而想请你帮我带个东西回九室山。此物颇为重要,乃是我在赵国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的寻获。”
“哦,是什么东西?”
“居士,你得发个道誓。并非贫僧信不过你,而是事关重大,不得不小心谨慎些。”
陈留白笑了:“法师,吾与你萍水相逢。伱托我送东西回山,那是基于一份信任。但对于我,我答应是仁义,却并非义务,更用不着要对你发什么道誓。”
愿空默然一会,才道:“是贫僧着相了……你能诛杀延康,定然是位仁者义士,不会做出私吞贪墨之举。”
陈留白眉头一皱,听出了对方的弦外之音,看似夸誉,实则是把人高高抬起,然后就落不下来。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为了重要的事,存着这么一份心思计算,也不奇怪。
说过之后,愿空下定了决心,干瘪的肚子忽而汩汩作响,仿佛其中有泉水流淌。
过一会儿,他张口用舌头卷出一物来。
薄薄一片,玉质,足足有孩童巴掌大小。
这赫然是一张天书残卷!
想当初,乾阳老道把一张残卷收藏在手臂的肌肉里,而今的愿空,却是将残卷吞进了肚子内。
两者相比,老道的那张残卷可就要小得多了。
“居士,你可认得此物?”
老和尚又将残卷吞回,显得小心翼翼的样子,开口问道。
陈留白回答:“此为天书残卷,的确是宝物。”
“那你答不答应帮贫僧送回山上?”
“我要先勘验过真伪。”
“好,你走过来,我把残卷给你。”
说罢,再将天书残卷吐出,用嘴巴叼着。
陈留白迈步过去,来到跟前,忽而法念驭动,寒芒一闪,尘缘剑出现。
在这么短的距离之内,毫无悬念地钉在了愿空的眉心处。
然而诡异的是,锋利无比的飞剑刺在那颗看似老弱不堪的头颅上,竟没能一下子就穿透过去。
“你?”
被杀了个出其不意,老和尚发出愤怒的咆哮声。
陈留白不做声,只是不断地催动着法力,使得飞剑一点点地刺入进去。
而随着剑锋的刺入,下一刻,仿佛刺到了什么东西,让愿空发出痛苦的嚎叫。
一道狰狞的身影从那副骨瘦如柴的身躯里浮现出来。
这种情形十分怪异,那道身影仿佛是愿空的阴神——其实不对,因为释家是不修阴神的,他们修行的是法相。
所以准确地说,这应该是愿空的法相。
只是这副法相显得诡谲,并且残缺不全,现身出来后,立刻弥漫出一股阴森的魔气,充斥着整座地宫。
它在拼命挣扎,却是徒劳无功,尘缘剑牢牢地将其定住,犹如打蛇七寸,把它从老和尚的身子上一点点地剥离开来,最后“嗤”的一声,结结实实地钉在了后面的石壁上。
看上去,仿若一道被钉死在墙上的阴影。
但它仍不甘心,长长的畸形肢体在胡乱摆动,像是一只巨大的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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