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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醉里挑灯看剑(7/10)

年府库积蓄为之一空”。

    赵匡胤创立的北宋王朝,经历了168年的春雨秋风,至此划上了凄凉的句号。

    六

    经过将近一年的艰难跋涉,徽宗、钦宗这两个亡国之君,在金军的押送下,终于走到了位于阿城的金上京。

    这是怎样的一年啊,昔日的王公贵族章服之侣蒲柳之娇,如今都是蓬头垢面的囚犯。白天食不果腹,夜里卧于榛莽。走到离汴京只有数百里的邢台,徽宗的儿子、钦宗的弟弟燕王赵俣就被活活地饿死了。金兵找来一个喂马的槽子作为他的棺材入敛。看到儿子两只脚在槽子外面草草埋葬,徽宗哭道:“皇儿葬于斯,也算中原故土,为父却要成为异乡之鬼了。”

    同行者闻此哀音,无不痛哭失声。

    漫漫长途上,徽钦二帝有足够的时间反省自己的过去。没有了歌舞,没有了蹴鞠,他们的沮丧与痛苦,只能通过词作来体现。

    徽宗赵佶的《眼儿媚》:

    玉京曾忆昔繁华,万里帝王家。琼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兮萧索,春梦绕胡沙。家山何处,忍听无笛,吹彻梅花。

    钦宗赵恒的《眼儿媚》:

    宸传三百旧京华,仁孝自名家。一旦奸邪,倾天拆地,忍听琵琶。

    如今在外多萧索,迤逦近胡沙。家邦万里,伶仃父子,向晓霜花。

    父子二人的《眼儿媚》,显然是唱和之作。从词句来看,儿子的反省能力比之父亲稍稍强一点。他抱怨奸邪误国,虽然不错,但却将自己的责任推卸净尽,真可谓到死糊涂。

    从汴京到会宁府,行程约六千余里。这么远的路程,既无轿舆,亦无车马,对于赵家皇帝以及公子王孙如花美眷来讲,这是一次极为艰难和恐怖的旅行,既没有尊严,更没有欢乐。

    然而被彻底剥夺尊严的事,却是在抵达金上京后发生。

    大约是1128年的初夏,徽、钦二帝及其宗室随从来到金上京的第二天,金太宗吴乞买即下令让他们去祭拜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陵寝。他们不是作为皇帝而是作为战俘来到金太祖的陵园,女真人让徽、钦二帝脱下衣服,袒露上身,然后现宰两只绵羊,剥下血淋淋的羊皮披在两位皇帝的身上。让他们以这种极尽侮辱的装束,一步一叩首,绕着完颜阿骨打的坟墓转了三圈。第二天,两位皇帝又去乾元殿拜见金太宗吴乞买。在那散发着羊膻味的大殿里,吴乞买郑重地宣布,封徽宗为“昏德公”,钦宗为“重昏侯”,对这两位昏君,女真人极尽嘲笑之能事。

    所有赵宋皇朝的宗室人员都目睹了这一场侮辱,所有的中原人都听说了这一场侮辱。

    宋朝的历史,将这个事件定为“靖康之耻”。

    七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憾,何时灭。”

    这是抗金英雄岳飞所写的《满江红》中的名句。在北宋对契丹人的作战中,出了一群杨家将;在南宋对女真人的战争中,出了一支岳家军。在汉人书写的历史中,杨令公与岳飞,可谓是家喻户晓的民族英雄。产生这样的观点,乃是因为在过往的漫长岁月里,汉人将自己与中华民族等同,汉之外的所有民族,都是异端,都属于“生番”或者“夷狄”。汉人在这样一些族类面前,表现出天生的优越感。在现代人看来,族群与国民是两个概念,一个国家的公民可以由不同的族群组成。但在八百多年前,民族与国家是一个概念。汉人就是中国,中国就是汉人。所以,当女真人掳走了徽、钦二帝,汉人并不认为这是两个政治集团的角逐,而是当作“夷狄”乱华的国耻。

    所以,1127年后,“靖康耻”成了汉民族的一道无法弥合的伤口,一提起这件事,多少人涕泪横流。但是,也有人表面痛苦,内心却藏着欢喜。

    这个人就是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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