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细棉布做的,上面的鲤鱼摆着尾巴,嘴边果然叼着串葡萄,葡萄粒用深浅紫线绣出了立体感,鱼眼睛用黑玛瑙珠缀着,活灵活现。胖小子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乐得合不拢嘴。
“好看不?”二丫问。
“好看!比糖画刘大爷画的还好看!”胖小子把荷包往腰间一系,“我要天天戴着,睡觉都不摘。”
二丫被他逗笑了,拿起灯台仔细看着:“这灯台正好放在绣架旁,晚上绣花不用总凑着油灯了。你看这托架的高度,刚好能架住我的绣绷,你咋知道我要这个尺寸?”
“我量过你原来的绣绷呀。”胖小子说得理所当然,“那天帮你搬绣架,趁你不注意用草绳量的,绕了三圈呢。”
二丫心里一暖,低头继续绣花,指尖却有点发颤。谷穗的最后几针总也绣不直,余光里,胖小子正蹲在葡萄架下,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
“你画啥呢?”她忍不住问。
“我想给你做个葡萄架样式的晾绣架,”胖小子指着地上的草图,“横杠上刻满葡萄藤,绣好的帕子搭在上面,风一吹跟葡萄串似的晃,肯定好看。”
“不用那么麻烦,”二丫说,“我娘说旧竹竿绑个架子就行,能晾东西就成。”
“那咋行?”胖小子急了,“你的绣品那么金贵,得配最好的架子。李叔说他有段老紫藤,能弯成葡萄藤的形状,我去跟他要过来。”
他说着就要起身,被二丫拉住:“别去了,李叔正忙着刻木雕呢。晾绣架的事不急,先把你这灯台的蜡烛插上试试亮不亮。”
胖小子找出半截蜡烛,小心翼翼地插在灯台的底座上,又划了根火柴点燃。橘黄色的火苗跳动着,把葡萄粒的影子投在地上,像真的葡萄串在晃。二丫的绣绷正好放在灯台旁,谷穗上的金线在火光里闪着光,连针脚都看得清清楚楚。
“真亮!”二丫惊喜地说,“比油灯清楚多了,绣细活再也不怕扎手了。”
“那是,我特意把灯芯弄细了,光柔和,不晃眼。”胖小子得意地说,“以后你绣到半夜,就用这个,我娘说桐油泡过的灯台,防火。”
二丫娘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个果盘:“你俩在这儿嘀咕啥呢?胖小子,快尝尝我腌的酸杏,二丫说你爱吃酸的。”
“谢谢婶子!”胖小子抓起一颗酸杏塞进嘴里,酸得直眯眼,却舍不得吐,“比赵叔的山枣酒还酸,过瘾!”
二丫娘看着石桌上的灯台,笑着说:“这灯台做得真巧,胖小子手越来越巧了。二丫,你把那幅《五谷丰登》绣完,就用这灯台照着绣,保准比张掌柜要的样子还好。”
“嗯,”二丫点头,“我打算绣完谷穗,再绣串玉米,旁边加个胖娃娃抱着麦穗,像王大婶家年画里的那样。”
“那得让胖小子给你当样子,”二丫娘打趣道,“他不就胖乎乎的,抱着麦穗肯定好看。”
胖小子的脸又红了,嘴里的酸杏差点吞下去:“婶子,我去帮赵叔劈柴了,他说劈够柴给我酒喝。”
“去吧去吧,”二丫娘挥挥手,“路上小心点,别又摔着。”
胖小子跑出去老远,还听见二丫娘在跟二丫说:“这孩子,心眼实,对你又好,你可得好好把握……”后面的话被风吹散了,听不真切,他却觉得心里像揣了颗甜枣,酸杏的涩味都变成了甜。
他往酒坊走,腰间的葡萄鲤鱼荷包随着脚步轻轻晃,像有活鱼在里面跳。路过李木匠的木工房时,看见他正对着块紫藤木笑,想必是在琢磨刻啥好东西。
“李叔,您那紫藤木能借我用不?我想给二丫做个晾绣架。”
李木匠头也没抬:“早给你留着呢,在墙角靠着,自己去搬。记得刻完给我留个葡萄串当谢礼,我要给新木雕当配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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