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酸枣核,被打磨得光滑圆润,“俺娘说,这个戴着能辟邪,比琉璃珠还灵。”
胖小子赶紧摘下发带,把酸枣核串戴上,红绳在脖子上晃悠,正好和拨浪鼓的穗子碰在一起。“好看不?”他问。
“好看。”二丫用力点头,阳光落在她脸上,脸颊的红晕比合心花还艳。
傍晚的炊烟在村子上空袅袅升起,混着各家饭菜的香味。胖小子家的院子里,他爹正蹲在灶台前翻烤紫苏,紫褐色的叶子在火上卷曲,香气顺着风飘得老远。“今年的紫苏成色好,”他爹用蒲扇扇着烟,“等货郎来了,先给他装一坛新酿的酒,让他带去四九城给张老板尝尝。”
胖小子蹲在旁边帮忙添柴,时不时往灶里扔块干松果,火苗“噼啪”响,映得他脸通红。“爹,货郎叔说要带琉璃珠来换,”他说,“能不能多换几串?二丫一串,王大婶一串,赵叔和李木匠也各一串。”
他爹笑了,用烟杆敲了敲他的头:“你倒大方。不过也不是不行,就看你这几天的表现了。去,把那筐刚摘的紫苏叶送一半给二丫家,她家的酱菜该腌了。”
胖小子拎着筐往二丫家跑,路过戏台时,看见李木匠还在加班凿木雕,戏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连台口的对联都刻上了——“石沟土沃生金玉,九城艺精出玲珑”。
“李叔,还没歇呢?”胖小子喊了一声。
“快好了,”李木匠头也没抬,“你看这戏台柱子,我加了层祥云纹,比原来的好看不?”
胖小子凑过去,果然,柱子上的祥云刻得栩栩如生,像要从木头上飘下来似的。“好看!”他说,“等刻完了,能摆在花架旁边不?让合心花也看看戏台。”
“想得美,”李木匠笑,“这是要摆在村口新盖的祠堂里的,让来往的人都看看,咱石沟和四九城多合得来。”
二丫家的灯已经亮了,窗户纸上映着她娘和她一起腌菜的影子。胖小子把紫苏叶放在门口,刚要敲门,门就开了,二丫举着个刚绣好的香包站在门口,香包上绣着只展翅的喜鹊,嘴里还叼着根合心花枝。
“给你。”二丫把香包递过来,“里面装了薄荷和紫苏,闻着提神。”
胖小子赶紧把脖子上的酸枣核串拽出来:“你看,我戴着呢。”
二丫的娘从屋里探出头:“胖小子来啦?快进来坐,刚蒸好的南瓜饼,尝尝?”
屋里的桌上摆着个大坛子,里面泡着切好的黄瓜条,上面撒着盐和辣椒面,旁边还放着瓶四九城的酱油。“这酱油是上次货郎带来的,”二丫娘一边往坛子里倒酱油,一边说,“比咱自己酿的咸鲜,腌出来的黄瓜肯定好吃。等腌好了,也给货郎带一坛,让他分给四九城的人尝尝。”
胖小子拿起块南瓜饼,甜丝丝的,还带着点姜味。“婶子,二丫绣的香包真好看,”他说,“比货郎车上卖的那些还精致。”
二丫娘笑得眼睛眯成了缝:“这丫头随我,手巧。对了,你爹的紫苏酒酿得咋样了?要是不够酒曲,我这儿还有点四九城带来的新曲,发得可快了。”
“够呢!俺爹说这次的酒曲是用石沟的老曲和四九城的新曲混着做的,劲儿大。”胖小子说,“等酿好了,先给婶子你送一坛。”
从二丫家出来,天已经擦黑了,星星开始在天上眨眼。胖小子手里攥着香包,一路闻着紫苏的香味往家走,路过花架时,忍不住又停下来看。合心花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第十片花瓣的尖已经冒了出来,像个害羞的小姑娘悄悄探出头。
赵井匠提着马灯过来了,灯芯“滋滋”燃着,把花架的影子拉得老长。“来看看水渠通了没,”他说,“刚试了水,顺着渠流到花架底下了,水量正好,不涝不旱。”
马灯的光落在水面上,像撒了把碎银子,缓缓流向花架根部。胖小子蹲在渠边,看着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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