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俺也去!”张木匠放下刻刀就往外走,“说不定这参是路碑引出来的灵气,得好好收着,一半留合心堂,一半送石沟村,俩村分着用才吉利。”
胖小子背着木板跟在后头,嘴里还念叨:“二丫说老参得用山泉水养着,石沟村的泉眼水最干净,俺们去的时候别忘了带个水桶。”
刘大爷看着他们往外跑,笑着对周胜说:“这路一通,啥稀罕物都往一块儿凑了。前儿石沟村的娃还在路边捡着四九城的糖纸,说要攒起来糊灯笼,挂在油坊门口当装饰。”
周胜锁好药铺门,回头看了眼柜台上的芝麻香油。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油罐上,泛着层金亮的光,像把石沟村的暖阳和四九城的药香都融在了里头。“这才刚开始呢,”他笑着说,“往后俩村凑在一块儿的稀罕事,还多着呢。”
传声筒里的小赵还在喊:“周胜叔!李木匠把陶罐拿来了!这参的根须上还缠着颗野栗子,像故意跟咱凑趣呢!”
周胜往传声筒里喊:“小心点装!等会儿俺们就到!”他快步跟上张木匠和胖小子,身后药铺的铜铃被风吹得“叮铃”响,像在给他们送行,又像在盼着新的故事快点发生。
路上,张木匠跟胖小子说:“这参要是真能用,咱就配成两副药,一副给四九城最老的刘大爷补补,一副给石沟村的老油匠,俩老人都为俩村操了一辈子心,该好好补补。”
胖小子点头:“俺还想让二丫把参须剪点下来,埋在路碑旁边的槐树下,说‘参须扎根,俩村的日子更稳当’。”
周胜听着他们的话,脚下的路越走越宽。远处石沟村的炊烟正袅袅升起,混着四九城胡同里飘来的饭菜香,像把俩村的日子拧成了一股绳,越拧越紧,越拧越暖。他知道,这绳子还得接着拧,往后的日子里,会有更多的念想、更多的牵挂缠进来,拧出的滋味,会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人踏实,没有尽头,也不需要尽头。
周胜跟着张木匠往石沟村方向走,脚底下的路是新铺的碎石子,混着些青石板的边角料,走起来不硌脚,却能听见“咯吱”的轻响,像谁在暗处跟着哼小调。胖小子抱着那块刻好的槐木板,板上的蒲公英金粉被太阳照得晃眼,他时不时低头吹掉木板上的灰,嘴里念叨着:“二丫说要在蒲公英的根须位置钻三个小孔,一个孔种薄荷,一个孔种紫苏,最后一个孔……她说要埋片栗子壳,说这样‘草木果’三样全齐,才算真正的‘合心’。”
张木匠回头敲了敲他的脑袋:“就你记的细。等会儿见到二丫,让她自己钻,你这小手别被木刺扎了。”他肩上搭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是给石沟村老油匠带的,老油匠上次说四九城的棉布比村里的麻布软和,周胜特意让媳妇找了件新做的,领口还缝了圈青布边,老油匠总说青布显精神。
周胜手里提着个藤条筐,筐里装着王瓦匠托带的瓦刀和半袋石灰粉。“王瓦匠说石沟村的青瓦质地硬,得用特制的瓦刀才凿得动,这把是他祖上传的,刀刃镶了钢,比寻常瓦刀耐用三倍。”他边走边说,筐沿还挂着个小布袋,里面是合心堂新配的膏药,“这膏药掺了老油匠给的芝麻香油,黏性足,贴在背上三天都不掉,专门给上梁的工匠备着,磕碰了能应急。”
刚过了石桥,就见二丫爹蹲在老槐树下抽烟,身边堆着些劈好的松木,松木上还留着松脂的亮痕。“周胜来啦!”他站起身,烟锅在鞋底磕了磕,“老油匠在油坊等着呢,说要跟你讨那止血粉的方子,昨儿上梁时三娃子被木梁蹭破了胳膊,用你给的药粉一抹,血立马就止了,比村里的草药管用多了。”
胖小子抢着把槐木板递过去:“二丫爹,这是补刻的蒲公英板,张爷爷说漏刻了花瓣,俺们特意送来补上。”
二丫爹接过木板,用粗糙的手掌摸了摸刻痕:“还是你们心细。二丫在油坊后院翻栗子面呢,说要蒸两屉窝窝头,一半掺四九城的酵母,一半用村里的老面,比一比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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