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带街坊们来道喜,给合心堂添点人气。”
张木匠正往药柜上装铜锁,锁舌“咔嗒”一声扣上,脆得像咬冰糖。“这锁得两把钥匙,”他把另一把递给李木匠,“你一把,周胜一把,俩村人共管着,谁也别想独吞。”李木匠把钥匙串在裤腰带上,拍了拍:“放心,俺这钥匙串上还挂着油坊的钥匙,丢不了。”
老油匠往药碾子里倒了点新收的当归,碾子转起来,当归的药香混着艾草的清香飘向街口。“第一单生意得是正经药材,”他边碾边说,“不能是头疼脑热的小毛病,得是能治根的方子,图个好彩头。”周胜从《石沟百草录》里翻出张方子:“就用爷爷那道‘合心汤’,石榴根配油菜秆,专治心里头的堵得慌。”
二丫举着手机拍药碾子,屏幕里突然出现石沟村孩子们的脸:“周胜叔!俺们把薄荷地浇完了!老油匠说让问你,薄荷长出来能当药引不?”周胜对着屏幕喊:“能!等长老了割下来晒干,泡茶喝比啥都败火,到时候给你们寄点新茶。”
穿蓝布褂的小男孩突然指着街口喊:“来啦!街坊们来啦!”只见胡同口涌来群人,王婶领着几个老太太走在前头,手里都提着篮子,有的装着苹果,有的揣着红糖,还有个大爷扛着副对联,红纸上写着“四九城药香飘石沟,石沟村油润四九城”。“这是俺家老头子写的,”老太太笑得满脸褶,“说词儿俗是俗了点,可实在。”
张木匠赶紧找浆糊贴对联,周胜站在门口迎客,王婶拉着他的手不放:“可算开起来了!你爷爷当年就念叨着,说俩村得有个念想连着,如今这合心堂,就是最好的念想。”她往药柜上摆了袋新炒的瓜子:“街坊们都盼着,往后抓药不用跑大老远,还能尝尝石沟村的新鲜菜籽油。”
李木匠往街坊们手里递艾草包:“拿着驱蚊,是俺们村的心意。等油菜花开了,欢迎大伙去石沟村玩,管够的菜籽油让你们装。”老太太们笑得合不拢嘴:“一定去!到时候给你们捎四九城的酱菜,配着窝窝头吃香!”
传声筒里传来二丫娘的声音:“二丫爹!把那包新榨的菜籽油给周胜!让他往药柜上抹点,说油香能招财神!”李木匠赶紧从独轮车上搬下油罐,罐口的红布和当年二丫爹托人捎的一模一样。周胜往药柜上抹了点油,油珠顺着木纹往下淌,像给柜子镶了道金边。
老油匠突然喊:“第一单生意来啦!”只见个老汉拄着拐杖走进来,眉头皱得像拧干的抹布。“周小子,”老汉往凳上坐,“听说你开了药铺,还带着石沟村的方子?俺这老寒腿,治了十年没好,你给瞧瞧。”周胜赶紧请他坐下,老油匠凑过去搭脉:“让俺瞅瞅,石沟村的土方子,说不定能治。”
张奶奶给老汉端来碗豆浆:“先暖暖身子,这病啊,得慢慢调。”老汉喝着豆浆,听周胜和老油匠你一言我一语地说方子,眉头渐渐舒展了些。“当年你爷爷也给俺看过病,”他叹口气,“说俺这腿是年轻时在石沟村冻的,得用那边的艾草熏,配着四九城的当归熬汤,双管齐下才管用。”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给老汉捶腿,胖小子跑去后院摘薄荷,说是要给老汉泡杯新茶。街坊们围着看,王婶小声说:“这老汉是个苦人,儿子在石沟村当老师,三年没回来,腿是想儿子想的。”周胜心里一动,往方子里加了味合欢花:“加点这个,安神,夜里能睡好。”
李木匠突然往药柜里翻:“俺带了石沟村的老艾,比这边的劲儿足,熏腿最管用。”他找出捆发黑的艾草,烟瘾大的老汉凑过去闻:“这味儿正!比城里药店的强多了。”老油匠笑着说:“这是五年陈的艾,当年你爷爷托俺们村人收的,说留着给懂行的人用。”
传声筒里传来石沟村孩子们的欢呼,二丫举着手机对着片绿油油的菜地:“周胜叔!薄荷发芽了!冒出点小绿芽,像翡翠珠子!”周胜对着屏幕笑:“好好浇着,等长到半尺高,叔就去石沟村看你们,顺便采点薄荷回来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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