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掉的名字已经被塔消化了,名格彻底归零。它们回不来。"
"被涂黑的呢?"苏尘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苏尘盯着羊皮纸。
他的目光穿过白手的指缝,穿过那滴摇摇欲坠的墨红,落在纸面中段那几个被涂黑的名字上。
"划掉是消除。涂黑呢?"
"为什么要用两种方式?"
周砚瞳孔骤缩。
"对。"
"如果划掉和涂黑的意义相同,根本不需要两种标记。"
"除非——涂黑不是消除。"
"是封印。"
公爵的投影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更深的恐惧。
"你们在玩火。"
"那些被涂黑的名字,是塔亲手封的。"
"它们不是普通的献名者。"
"它们是——"
他没说完。
因为那只白手动了。
旧的那只手继续悬在纸面上方,保持着最后一捺的姿势。但新的那只手——刚才捏碎雷柱的那只——忽然松开,转向周砚的方向。
五指张开。
每一根手指的指尖都亮起一个小小的黑点,像五只凝视的瞳孔。
"它在警告你。"白术低声说。
"不。"周砚摇头,声音反而更沉稳了,"它在害怕。"
"如果我的推测是错的,它不需要警告。"
"它警告——恰恰说明它知道涂黑的名字能用。"
"而且它不想让我们用。"
苏尘站直了。
腿不抖了。
手也不抖了。
他握紧短刀,刀刃上还沾着白术和自己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谁的。
"怎么做。"
周砚已经从袖口里摸出最后三张符纸。
不是攻击符。
是他一直藏着没用的底牌。
每张纸上都是空白的——没有预设的术式,没有既定的效果。
空白符。
可以临时书写任何咒文的载体。
代价是消耗书写者自身的名格碎片。
"我需要三十秒。"周砚说,"在它完成最后一捺之前,我要把咒文写完,激活纸面下层那些被涂黑的名格。"
"三十秒内,你们要拖住两只手。"
"尤其是旧手——不能让那滴墨落下去。"
南七拎起炮管,咧嘴一笑。
"三十秒?"
"老子给你六十。"
她没有再从远处轰。
她直接抱着炮筒冲了上去,把炮管当棍子抡,照着新手的手腕砸了下去。
金属与枯骨碰撞的声音尖锐刺耳。
新手被砸得偏了偏,五指上的黑点闪了一下,一股斥力将南七弹开。
但南七早有准备。她被弹出去的瞬间,双脚蹬在半空中一块浮起的碎石上,借力折返,炮管旋转着扫向新手的另一侧。
这次她瞄的不是手。
是袖口。
炮管尖端勾住袖口边缘,猛地一扯。
布料撕裂。
袖子被扯开一大块,露出里面的东西。
南七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那不是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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