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另一个方向,海浪重重拍打着,老船终于“呻吟”一声,在底舱的左侧,裂出了道口子。
而叶风将池兴生抓着的缆绳绕在自己的腰间,再死死抱住桅杆,迎接着一浪接一浪的拍打。
嘴里大喊:“戚钧!”
戚钧来了!
手持乌刀,顶着巨浪,踩着红鱼卫们的脑袋,直直砍上桅杆上的缆绳!
“咔嚓!”
一刀下,桅杆断!
风向内,照着甲板上的人就兜头罩了下来。
戚钧暴喝一声,人身刀影,刀随手势,如同黑色流光,划过道道被绷直的绳索。
那连同巨帆一块倒下的桅杆,也被戚钧几脚给踹向了船舷。
人保住了,帆也成功卸下来了,只有船舷倒了霉,被挂断一片。
小福王有样学样儿,他分不清绳头绳尾、主绳副绳,扯得不耐烦了。
帆挂在上面,船只就在原地被飓风吹得打转,眼见离着海漩越来越近。
他也大吼一声,一掌、一掌,拍上桅杆!
“吱呀”声响,桅杆摇晃。
小福王连蹬带抓地爬上去,再连人带掌地拍下。
断!
向外断的。
小福王又手忙脚乱地沿着桅杆跑回来,跳上甲板。
一时不稳,又迎一浪袭至,就给他也拍成了滚地葫芦,滚向了另一边的船舷。
红鱼卫们依旧一个挽一个,扯起无法站立的船员,往后送,往船舱内送。
只剩下叶风和池兴生的这根桅杆。
池兴生被吹成了风筝,别说解绳,就是摸到桅杆都很困难。
只抓住了帆布的一角,靠着叶风捆在腰上的绳索固定身形,不让风吹走。
戚钧跃上了桅杆,挥起乌刀一顿胡砍。
在桅杆断裂之时,大喝一声,踏杆扑跃,抓住池兴生的双腿,再一个反甩,将人甩到红鱼卫们的身上。
可他自己没有固定之处了。
随着巨浪的拍下,照着海面坠去!
叶风眼疾手快,足尖挑起一根断绳,没头没脑地就向着戚钧扔去,大叫:“抓住!”
抓住了。
可这是被戚钧砍断的绳子,只有几米长。
还没等叶风踩住这一头,绳子就整根飞出了船身,随着戚钧落入了海水之中。
池兴生安全了,叶风挣脱掉腰上的绳索,一个鱼跃,跳下了海中。
同时下令:“全速向南航行,冲出去,别管我们!让小福王堵口!”
急促的声音被海浪拍击得破破碎碎,一如红鱼卫们眼中破碎的光。
他们没有违抗命令,一个个帮扶着冲下船舱,加入了踩蹬船力的队伍。
小福王抹着不知是雨水、海水、汗水,还是眼泪的水,奋力用舱板堵住汹涌而入的海水,再让人赶紧上船钉。
他不敢违背师傅的命令,只能任由心痛泛滥发酵,还得拼死保住船只,保住船上的人。
可师傅啊,谁保你们啊!
没人能保。
雨水像疯狂倒灌,海浪疯涌狂拍,天地在这一刻像失去了理智,盲目地发泄着无谓的怒火。
可叶风怨吗?
不怨。
这样的风向,正是大夏海洋护犊子的表现!
只要船只能够脱离,叶风甚至希望这样的暴风雨、海浪,能越强悍、越疯狂、越好!
虽然……
他自己似乎有点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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