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他的神情既疲惫又憔悴,或许是因为近期天人交战犹豫挣扎所致——既担忧神剑会遭人劫夺,又恐惧宗门基业会毁于一旦,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魔道妖人其势猖獗,宗门防线岌岌可危。”燕裕直接说道,“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守不住的。”
“守不住也得守。”陈严威教导他道,“宗门基业乃祖师传下,不可轻毁。”
尼玛我是在跟你讨论守不守的问题吗?燕裕被他的脑回路惊了一下,连忙说道:
“我们必然会全力以赴,死守宗门。”
“很好。”陈严威满意地点点头,正转身打算要走,又听见燕裕说道:
“近日弟子之中有所传言,声称掌教您已有破敌退兵之策。”
陈严威当场就愣住了:我有破敌退兵之策?我怎么不知道?
但他此时正端着掌教的架子呢,肯定不能承认“我束手无策”,于是下意识板起脸道:
“这不是你应该打听的事情,去守好你的岗位。”
“弟子也不想胡乱打听。”燕裕苦着表情说道,“只是如今宗门之中人心浮动,有人说掌教您打算带着亲传弟子独自跑路,将其他弟子留下来做断后的诱饵。我们大多数是不信的,所以才有人替您辩解说,您之所以至今未曾出战,其实是有了破敌退兵之策。”
陈严威哑口无言。怎么,我拿不出破敌退兵之策,你们就要怀疑我打算跑路了?
“田越长老说,若掌教您能亲临险境,身先士卒,这些谣言便不攻自破。”燕裕又道,“若您迟迟不出,那么便是我们为您分说再多,谣言也要甚嚣尘上。”
陈严威沉默片刻,忽然挑眉问道:
“怎么?若我不肯出战,你们就要觉得我是在畏战怯战,是已经为后路做打算了?”
“弟子不敢。”燕裕低头。
“哼,你若没有胆量,田越怎么会找你来劝我?”陈严威冷笑起来,“无胆鼠辈,让他来跟我说话!”
“我怎么不敢?”躲在殿外的田越长老,一受激就立刻跳出来了,“掌教您整天窝在祖师殿深处闭门不出,我们在外面打生打死,还不能说你几句了?”
“呵呵。”陈严威只是冷笑,“只有你一个?其他长老也出来吧。”
其余三位长老闻言便纷纷现身,围了上来。
“掌教。”陆干长老拱手说道,“如今形势危若累卵,若无太阳剑主出战,只怕神仙难救。”
“宗门供奉历代太阳剑主,可不是为了供个泥塑雕像!”裴离长老说话更不客气,硬邦邦道,“您既然身为掌教,更应该身作表率。您避战不出,弟子们如何有心思保卫宗门?”
陈严威目光转动,扫过义愤填膺的田长老,神情担忧的陆长老,以及喋喋不休的裴长老,最后落在陈长老的脸上,表情神色越发阴沉,喃喃说道:
“族叔,也有你吗?”
“严威。”陈长老沉痛说道,“出战吧。你是蜀山上清派的掌教,哪怕是身为太阳剑主而战死,也比带着神剑独自出逃更好。”
“你懂什么?”陈严威咬牙说道,视线再次扫过其他长老,表情越发愤恨冷漠,“你们又懂什么?”
“我本就不想当这个蜀山上清派的掌教!”
众人沉默下来。
“历代太阳剑主,必为蜀山掌教!”裴长老沉声说道,“这是规矩!”
“是规矩,就是对的?”陈严威冷笑起来,“因为我出身陈家,蒙受祖先遗泽,所以早就内定为太阳剑主的继承者。”
“我三岁开始学剑,在剑道之上并无多少天赋。父亲重金求来灵宝为我洗髓伐脉,又亲自传我高深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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