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到现在,终究还能喘两口气,没去见龙王爷!
修生养息这么久,也该到搅出些水花的时候了!”
那十几条赤脚短裤,好似水鬼的汉子闻言,无不咬牙切齿,眼眶泛红。
倒不是为死去的兄弟哀悼伤心,而是想到这几年窝在芦苇荡里喝西北风的凄惨日子。
盐都没得吃,真的惨!
“猛爷,只要你交待一声!咱们便是豁出性命,也跟着你干一票大买卖!”
“是极,是极!嘴巴淡出鸟来,不人不鬼的生活,咱们过够了!”
“猛爷发话吧……”
杨猛抬手往下一压,沉声道:
“别急,这阵子教头待在县上,这是个凶人,咱们斗不过。”
此话一出,鼓噪的声音霎时戛然而止。
恶相毕露的众多水贼喉咙滚动,眼中不约而同浮现惧色,都像收起爪牙的野狗。
“宁海禅……确实惹不起,咳咳,杨猛兄弟,你今天召我们过来,说是有一笔大买卖。”
水贼纷纷让开一条道,露出个脸色发青的中年男子,短打灯笼裤的打扮,皮肤黝黑,活似渔民。
“大当家!”
杨猛抱拳作揖:
“确实是一笔大买卖,做成了,足够兄弟吃肉喝酒快活一阵,字字属实,绝没有诳骗的意思。”
中年男子似有大病,淋着瓢泼大雨更显得脸色不好看:
“杨猛兄弟你做事,咱们历来放心,反天刀最痛快的那几年,全靠你通风报信,送些货船上门,我自是信你。
若非风水轮流转走了背字,撞到宁海禅这个煞星,也不至于沦落如今,弄些油盐都要靠打秋风的地步。”
杨猛并不作声,他也曾是黑水河的贱户出身,爹娘都靠打渔为生。
凭着身子骨足够壮实,卖身进到鱼栏,混进卫队选拔,这才学成拳脚功夫。
每个月领十两二钱,根本不够花销,啥时候才能熬到头?
杨猛穷怕了,不想再过苦日子。
所以秘密做了水贼的眼线,跟反天刀合伙发大财。
靠着分账得来的银钱,巴结鱼栏的师傅,一步步越爬越高,被提拔为头领。
中年男人咳嗽两声,扯回正题:
“咱们细说下这买卖吧,再没点进项,大帮人都要饿死在芦苇荡里了。”
杨猛抬头,望向反天刀的大当家:
“绑个人!做老本行!抓个鱼苗!”
做贼做匪的,都有许多黑话。
绿林道的响马绑票,管人质叫做“插秧子”。
江河湖海混饭吃的水贼海盗,则唤作“抓鱼苗”、“放香饵”。
“谁?”
中年男人眉毛往上挑。
“冤有头,债有主!他让我没了儿子,我也叫他绝后!”
杨猛眼皮掀起,轻轻吐出一个人名。
轰!
又是一声闷雷滚过!
“好好好!确实是一票大买卖!咱们商量下,怎么干?”
中年男子听清楚了,舔了舔嘴巴,好似饿极了的头狼。
“黑河县每年都要在入冬之前,祭祀龙王庙,祈祷来年开春风调雨顺。
宁海禅不喜热闹,必定不在县上,像鱼栏、柴市、火窑几个东家,却都会出面主持大局。
我选那天出殡,咱们把刀兵藏在棺材里头,诸位兄弟从后院的那口枯井上来,披麻戴孝扮成送丧的人手。
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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