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个错。衡儿,你将库房那块磨剑砥锋的斩龙石取出来,当做赔礼,送予白七郎。”
郑衡心下一松,他生怕父亲拉不下面子,让郑家遭逢大祸。
自个儿作为长房,还没来得及接班,坐上大老爷的位子,好生享受。
倘若就这样家道中落,未免太过亏本。
“斩龙石,这份礼,够重。儿子与何家小七算有点交情,让他做个中间人,说和说和。
我观白七郎不像是蛮横的性子,应当能够化干戈为玉帛。”
郑玄锋没这么乐观,他心想:
“宁海禅的徒弟,能是什么良善人?”
……
……
“办得倒是隆重。”
由龙剑莫天胜坐在最上首,瞧着鸳鸯楼内的辉煌灯火,略显满意。
对他而言,阵仗弄得大,可谓正中下怀。
巴不得让义海郡所有人都晓得,白七郎背后的靠山是子午剑宗。
“师兄。”
淳于修业已到场,他左右打量:
“掌教那边怎么说啊?龙庭都册封仙籍了,咱们剑宗总归不能丢份儿吧。”
江载月仍旧是蒙在阴影当中,黑漆漆一团:
“以掌教的深谋远虑,想必是想藏一藏白七郎。明里不赏,私底下给足甜头。”
莫天胜横了一眼两个不省心的师弟,手指轻弹如拨琴弦,暗暗传音:
“再等等,反正传了白七郎子午令,又让他掌驭南明离火,肉迟早烂在锅里头,谁还能跟咱们抢?”
淳于修、江载月目光交错,想到昨夜怒云江上,风仇子被七八个四练宗师围杀的惨相,不由深以为然。
“可师兄,除去剑宗,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高手也不少。”
淳于修又说道。
他和江载月偷摸着跑过去,结果只能作壁上观,都没蹭到出剑机会。
“龙庭霸道,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万方灵机尽归统摄,造就那些洞天福地的磅礴灵脉。
不受箓者,难以修行,多少传承就此断绝。
早个一百年,刺王杀驾,犯上作乱的旁门散修多如牛毛。
若非后面靠山王率军扫荡过一次,杀得流血漂橹,哪有现在的清净。”
莫天胜摇摇头,屹立当世的道宗、上宗,跟龙庭并非铁板一块。
尤其未曾持有玄奇神兵,始终受限于灵机配额,等于仰他人鼻息过活。
“师兄……”
江载月欲言又止。
“我心中确有不满。寇师兄之所以堕身浊潮,不就与那座堕仙元府脱不开干系?他是想让剑宗基业千秋万代,故而求那口仙剑。”
莫天胜眯起眼睛,无意间的心绪浮动,就让鸳鸯楼内莫名荡起刺骨寒意,恰如冷风吹刮。
无论周天采气的四练宗师,亦或者二三练的寻常武夫,皆有所感应。
恍若被剑锋抵住眉心!
“师兄!”
淳于修额头渗出冷汗。
他绰号无生剑,凶名赫赫,但真正论及杀伐,决计比不过掌驭太虚无妄的莫师兄。
尤其晋升神通那日,莫师兄拔剑斩杀剑宗门内意欲改天换日的大批长老。
血光与剑气,齐冲斗牛,遮盖云霄。
淳于修至今回想起来,都觉得心惊肉跳。
“是我失态了。”
莫天胜眼皮垂下,收摄住那一缕外泄神意。
转瞬间,暖洋洋的阳和之气,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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