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麟微微一愣:
“七郎你这是?”
白启搓搓手:
“黑水河现在飘了好多尸身,皆为高手,我独自一人捞不过来,特地回来吆喝一声。”
杀人摸尸这种好习惯,他怎么可能舍得放弃。
只是迫于隐阁刺客一波接着一波的压力,暂时搁置。
“高手?哪来的高手?”
宋其英疑惑不解,何敬丰却心知肚明,与羊伯对视一眼,后背冒起凉意:
“白哥当真是打窝钓鱼,把隐阁接单的刺客一网打尽了。”
宋麟皱眉摆摆手:
“速速叫些伙计,白七郎分润好处于你,问东问西作甚,真是不懂规矩。”
宋其英眼角一抽,老实办事去了。
隐隐间,他觉得爹拿白启跟自己做比较,然后越发不满意。
儿子不争气,难道不应该怪老子没教好么?
宋其英默默腹诽。
“冯少陵,你穿着这身,是打算去哪里?”
何敬丰倒不在意隐阁刺客那点儿收获,行走江湖愿意把武功秘笈随身携带的人,大概五五开吧。
没啥稳定落脚之处的绿林汉,才喜欢这样做,另一部分江湖客则藏得严密,生怕便宜对手。
他更乐意落井下石,看冯家长房独苗的好戏。
“哼哼,我与白七郎联手击退隐阁刺客,连雷火硝石都没能奈何!”
岂料冯少陵双手抱胸,眼神毫不闪躲,坦然应对:
“像你这种不敢独自出行,走到哪里都带随从的纨绔阔少,永远不会明白,生死一线的激荡惊险,这辈子的成就仅止于此了。”
何敬丰不由愣住,随后醒悟,坏了,这小子想跟本少爷抢白哥?
他在黑河县混得风生水起,连修道外物的用度都提升一大截。
不正是沾白哥的光么。
十三行皆对宁海禅忌惮,又恨又怕,唯独自个儿另辟蹊径,与宁无敌的徒弟攀交情。
没想到这条隐秘路子,如此之快就被冯少陵发现了。
“冯少陵你休要胡吹大气,你与白哥联手?躲在后头吆喝两声,也算出力么?”
何敬丰嗤笑道。
“不屑与你争论。以往是我目光短浅,不曾识得真英杰,往后白兄一句吩咐,水里来火里去,少陵如若皱下眉毛,便不算好汉。”
冯少陵拱手抱拳,千两黄金诱来的一众刺客,全部死个干净,足见这位白七郎的底蕴实力。
都搁这刷好感是吧?
白启眼皮一掀,来回瞧着正锋相对的何敬丰、冯少陵,感觉他俩多少沾点不对劲。
一个个这么识时务,让自己如何好意思狠狠踩头?
话本里的纨绔阔少,可都跋扈得很,恨不得摆出“天老大、地老大,我老三”的骄横姿态。
“虾头,叫上阿蟹,你们都会操船划桨,跟着捞几具尸身,看能否捡漏。”
白启站在船头,让两个小伙伴驾两条舢板,黑水河里至少飘着二十来具隐阁刺客的尸身。
两岸的密林里,应该还有不少,拢共凑在一起,五十人总归有。
他把此事广而告之,鼓动众人跟着自己摸尸收获,一方面是为了掩盖痕迹,免得让人怀疑师傅开马甲;另一方面也算造势,告诉四家的孤魂野鬼,千两黄金买不下自己的脑袋。
“白兄,你不乘船?”
“白哥,与我同行么?”
何敬丰和冯少陵各自说道,随后互相瞪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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