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的业务给承包了,这和当工具人帮钱耀洗钱不一样,洗钱自己只是跑腿喝个汤,但要是能拿下一些正儿八经的广告业务,赚的钱都是自己的,况且上次市里批下去的那笔宣传经费,在范禹找了丁学义,丁学义给洪海峰施压后,自己轻轻松松就赚了一百多万,足以可见范禹这个宣传部长还是有一定实权的。
张彬彬在尝到一点甜头后,就动了拿下景区所有宣传广告的心思,他又找了范禹,想让范禹继续打招呼,甚至给安兴县施压,好让安兴县相关部门把广告业务都交给他公司去做。
可是范禹心知肚明,自己说话不好使,因为这是安兴县的政府工作,他这个市委宣传部长发话干涉,肖汉文和陆浩根本不会听,况且这背后还有叶紫衣和褚文建在帮陆浩他们撑腰,范禹知道这件事弄不成,直接告诉张彬彬没戏,让他别折腾了。
可张彬彬不甘心,又去找了洪海峰好几次,靠送礼行贿承接下所有的宣传业务,可当时陆浩升任副县长,肖汉文当了县长,丁学义虽然是县委书记,可那时候有肖汉文护着,洪海峰有了底气,更何况市里没有再给安兴县拨款过宣传专项费用,洪海峰就更不可能用张彬彬的公司去做广告了,所以洪海峰根本不鸟张彬彬,甚至避而不见,以至于张彬彬连送礼都没有机会,再也没接到过安兴县宣传方面的业务。
从那以后,张彬彬就开始对洪海峰怀恨在心了,他手里有洪海峰小舅子拿了他回扣的证据,想着将来给洪海峰点颜色瞧瞧,或者瞅准时机拿出来威胁洪海峰,只是后来钱耀给他的洗钱任务太多了,导致他工作很忙,拖着拖着就忘了,直到这次丁学义把方静介绍给他认识,张彬彬就知道机会来了,想着和方静配合报复洪海峰,这才有了那封举报信,直接将事情全抖露了出来。
方静为此还承诺,一旦洪海峰调走,别的人接管洪海峰的工作,将来安兴县的一些宣传工作,会找机会交给张彬彬做,到时候张彬彬重新注册一家公司或者收购一家,完全可以拿下安兴县的宣传,随着安兴县重点产业持续发展,张彬彬肯定能赚到更多的钱。
等范禹将事情来龙去脉说完,钱耀沉默了几秒道:“范部长,你们觉得没事,不代表真的没事,去年很多事,我也没放在心上,结果接连出问题,才导致我最后在警方那里挂上了号,你们现在看上去没事,很可能也只是表面现象,万一人家已经盯上了张彬彬和鼎辉文化公司,正在暗中调查,只是你们不知道呢?”
范禹愣了下,继续固执己见道:“钱总,绝对不可能,你太敏感了,这里是江临市又不是余杭市,张彬彬就写了个举报信,我们市的相关部门可没那么多精力逮着他再去调查,他在市纪委录完口供就回去了,到现在也没事,我也没听说有什么部门去查他的公司,更何况你们还有专业的财务人员帮他的公司做假账,就算真的有人查他,也很难发现他操控洗钱的证据和痕迹……”
江临市要是有点风吹草动,他不可能一点消息都听不到,况且还有陈育良和丁学义,以及方静等人在盯着,真要是有相关部门在调查张彬彬和鼎辉文化公司,不可能大家全都不知情,所以范禹还是认为这不算什么事,是钱耀谨慎过了头。
听到范禹这么说,钱耀心里明白对方还是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无奈道:“算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好日子过舒服了,你们已经没有危机感了,根本不知道金州省现在局势有多么严峻。”
“省公安厅那帮人可不是傻子,陆浩更不简单,别看他只是个县长,背后可没少帮省公安厅出谋划策,我们已经吃了大亏,不想你再吃亏,可你们却丝毫没有一点警惕心,再这样下去早晚要出事,我们暂时还是不要再联系了。”
钱耀说到最后,声音都冷了下来。
“钱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范禹有些惊讶,没想到钱耀会说这种话。
钱耀直言道:“意思就是张彬彬这边,我不会再安排他洗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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