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长刀下。
叶笼烟看看地上的焦尸,又看看远处战斗的少年和老人,眨了眨眼睛,有点儿愣。
她没想到那翠翠如此弱,没想到自己可以杀死对方。
她更加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遇到了如此良机。
她决定袖手旁观,最好少年和老人斗个两败俱伤,都成了她的俘虏,这样,她说不定能问出探寻自己的方法,掩盖它,回归人类世界。
她这么做了,跑到远处的树后面,看着少年和老人的战斗,不帮忙也不捣乱,只是冷眼旁观,静待时机。
少年已经用出了蘑菇妖的力量,但那力量对那老人作用有限。都是妖,对妖力驱使的诡异招数,都有着抵抗的能力。
都是妖,所以叶笼烟看老人有一丝亲切,看夏远更加亲切。
那同类的感觉,兄弟父子的感觉,再一次出现在她的心中,她越看少年,心跳越是迅速,这些日夜里,少年抽打她,为她敷药的感觉,从记忆之海浮现,降临在她的身上。
她的目光,完全落在少年的身上了。
她盯着少年俊逸的脸颊,转眸的角度,皱眉的力道,都牵扯着她的心神。
她不知道这感觉到底是因为那血脉感,还是因为那抽打的疼痛。她想应该是后者,因为早在少年显露出那血脉感之前,她便心中向往,哪怕是疼痛。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感觉,故事书里,少不了这样的女角色。
这让她不快,她一直不喜欢这样的角色。
但那不喜欢,是理性对感受的一种蔑视,文字是理性的造物,在故事里,在阅读中,一切感受都是跟着理性来的,是理性唤醒了感受,当然对感受有着强力的控制。
可在生活里,在时光里,理性只是一种脱胎于感受的总结,感受是理性的土壤和营养,在这里,感受才是正体。
她将地上尸体的头颅斩下。
……
刀光与鳞粉齐飞,老汉一刀刀割开夏远的衣服,割破那蘑菇般的身体,他的速度很快,蘑菇复原的速度,跟不上那刀光的节奏。
鳞粉一团团,组成浓雾,在老汉的身边缠绕,被他的妖力阻挡,不得进入。
没有鳞粉助力,不论是寄生还是幻术,都难以施展。
夏远不着急,静静看着那柄刀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
他的平静一开始让老汉恐惧,但交手这么久,少年一直未能拿出反制的手段,老汉慢慢放下心来。
孙女的死彻底封闭了他的戒心,他双目里裹着两片狂气,手上长刀冒出血红色的雾气,那是他在燃烧自己的精血。
“死吧!”他怒吼着,双目滴血。
长刀削过少年的手腕,削得很深,那带着无数伤痕的手掌,终于被斩断在地上。
断腕处一片莹白,不是人类,而是菌菇。
即便是蘑菇,一处断了,也便是断了。
手腕之后是大腿,少年摔倒在地,老汉举起长刀,要插入少年的胸膛。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一旁扑来,老汉没有多想,一刀砍向那黑影,刀锋临了黑影上,他才发现了不对,惊声痛呼:“不!”
黑影是翠翠烧焦的脑袋,他忙收力,但那脑袋还是撞在了刀刃上。
刀刃轻易穿过了皮肉和骨头,插入了头颅之中,顺着刀刃流下的,是灰白的脑浆,以及——暗红的火焰。
火焰扑向老汉,老汉咬住牙齿,激发妖力,硬挨了那一团火焰。
那是烛龙的火焰,是焚烧天地的火焰,但再强的火焰,也受制于驱动的力量,受制于薪柴。
采霞境的叶笼烟,哪能伤到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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