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顿饭,给小丫头塞了一块青翠欲滴的翡翠玉坠当饭钱,隨后便拍拍屁股,大摇大摆地走人。
转眼进入八月,天气越来越热,陈导演却连躲在家里对著电视吹冷气的资格都被剥夺,只能苦哈哈地跑出去拍摄。
更苦的是扛著摄影机的两位摄影师,————副的,主的只在开始拍摄的时候才会碰机器。
巴老的小洋房院子里,清晨的微风已经带著几分热气,夹杂著海上吹来的水汽,让人感觉不是很舒服。
不过在一整天的时间里,现在已经是最舒服的时间段。
房子前的草地上,陈凡与巴老相对而坐,旁边是忙碌的摄影师,还有两个负责补光的副摄影。
人手不足的时候,该乾的还是得干。
至於顺风公司派来的两个司机,此时正老老实实地待在外面路边的麵包车里,除了需要搬搬抬抬的时候,他们一般不会主动靠近拍摄范围,更別说像姜家两姐妹和周亚丽一样,站在摄影机所能拍摄范围的最边上看热闹。
巴老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衣,靠在椅背上,两手自然地搭著扶手,目光看著陈凡,视线却已经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几十年前我就到了上海,刚到上海的日子,是漂泊的,用居无定所来形容,可以说毫不夸张。
转机是在三五年,那一年我进了文化艺术出版社工作,才真正安定下来。在上海这个地方,几乎能找到人世间所有的一切悲欢离合,这里有当时全国最繁华的街区,也有华界几十万人落脚求生的棚户区。
这里的一切,也成为了我和我的朋友们创作的土壤。
我参加过许多剧社,与曹禺、洪深等剧作家合作,————,住在福州路的时候,我创作了《家》、《春》、《秋》三部曲。
我最常去的地方是苏州河畔,时常在河边漫步,————”
在陈凡的提问引导下,巴老侃侃而谈,从自身在上海的生活、创作经歷,到对上海这个城市的印象等等。
最后,还笑著给外国游客们推荐了几个值得一看的地方。
等他讲完之后,陈凡回头看了一眼摄影师,朱永德立刻给他打了个手势,“一切正常。”
操控著录音杆的副摄影终於鬆了口气,这东西一直扶著也挺累。
陈凡见设备都没问题,便打了个手势,“收工。”
隨后才对著巴老笑道,“开拍前您还谦虚呢,这不讲得挺好的吗。”
巴老笑著摆摆手,看了一眼边上忙碌的几个人,对著他问道,“我听说你这几天拍了不少地方,进度还可以?”
陈凡笑道,“还行吧。主要是这件事关注的领导挺多,一声招呼下去,各个单位都还挺配合。
我去南京路上拍的时候,八连的战士还帮忙清场,要不然就那里的人流量,还真不好拍出合適的镜头。”
巴老缓缓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道,“我怎么听说你老是往几个老洋楼的单位里去钻?”
陈凡哼哼两声,见姜丽丽端了两杯茶过来,便停顿了几秒。
等接过茶杯,喝了两口,才笑著说道,“不是我喜欢往那些单位去钻,主要是上海最大的特色之一,就是民国时期修建的万国建筑”。
在当时的上海,几乎能找到世界上任何一种建筑风格的房子,而这些老房子目前又被各个行政单位占据办公,我要拍老洋房,只能往这些单位里去跑。”
巴老一听,不禁仰头呵呵直笑,“我就说嘛,这些单位又不是旅游景点,你老去拍他们做什么。”
陈凡耸耸肩,说道,“其实要是能给这些单位另找地方搬家,把这些洋房修復过后,也未尝不能用作旅游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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