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听着哑然失笑，“这个我懂。”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如果没有这个物业公司，给了两百多个国企的编制，那么这些人就要去其他单位抢那三瓜俩枣。

    没点关系的普通家庭的孩子，哪能抢得过有裙带关系的？

    可反过来，一级一级的往上跳，下面就会有同样多的位置空出来。

    何青生顾虑的不是物业公司的两百多人的编制，而是可以给最下面的集体单位，空出两百多个位置，可以安排更多的返城知青就业。

    这个才是有利于群众的事情。

    陈凡抽了口烟，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除了原来的机械厂，现在的云汽厂、机械厂和家电厂这个系统，他连云湖棉纺厂都很少去给建议，包括汉卡、计算机研发和生产，都没跟国内的单位合作，原因就在这里。

    他可以大大方方地做贡献，可别人未必啊！

    回头变成给某些人做贡献去了，到时候恶不恶心？

    还不如自己将专利抓在手里，通过周亚丽与内地合作，一样可以做贡献，还能保证自己的利益。

    反正老前辈那种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奉献精神，陈凡是感觉自己做不到的。

    摇了摇头，将烟头摁进烟灰缸里，他对着何青生说道，“我去钓鱼，你是在这儿等着，还是跟我一起去？”

    何青生摆摆手，“不去，也不等，我就问你一个事，问完就走。”

    说着敲了两下桌子，说道，“小本子那边的作协会长丹羽文雄找你约稿，你说8月份写完，今天已经是7月31号，写完了吗？”

    陈凡咂咂嘴，说道，“人家那叫文艺家协会，不是作协。”

    没等何青生说话，他便对着门外喊道，“甜甜，我书稿放哪儿了？”

    姜甜甜人未至、声先到，“我给你拿。”

    说着走进来，拐进书架后面的卧室，从炕头的墙柜里拿出一迭书稿，却没有都拿过来，而是问道，“你要哪一本？”

    听到这话，何青生立刻扭头看过去，可惜，只能看见姜甜甜的身段，完全看不见她手里的东西。

    他当即问道，“你攒了很多书稿吗？”

    陈凡先喊了一声，“《圣斗士》那本。”

    随后对着何青生说道，“哪有很多书稿，大多都是写的论文，明天要去老师那里交作业的，再就是一本《小城故事》，还差一点结尾，反正9月份开学前会给你。”

    何青生尽管有些失望，却也没有死皮赖脸的硬要，“也行，那我先等着。”

    这时姜甜甜捧着厚厚的一迭《圣斗士》稿子走过来，双手轻轻放在陈凡面前，“在这里。”

    陈凡抬头笑了笑，“谢谢。”

    姜甜甜笑了一下，又对着何青生点头致意，才转身走出去。

    何青生接过陈凡递来的书稿，却没有第一时间去看，而是好奇地问道，“哎，看她对你好像特别客气，这可不像是大姨子对妹夫的态度，难道传言是真的？”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看着他眨眨眼，“什么传言？”

    何青生甩了他一个脸色，咂咂嘴说道，“你还装？都说姜甜甜的那首诗、还有《鲜花盛开的地方》这部，都是在你的指导下完成的，她就是你一手培养起来的，难道没有这个事？”

    原来是这个。

    陈凡心里舒了口气，随即没好气地说道，“你这话说的，文学是那么好培养的吗？咱们弄的文学函授班搞了也有一年多了吧？前前后后培养了两万多人，有几个成才的？”

    何青生立刻说道，“你可别这么说，这个培训班还是你弄出来，别人都能嘲笑，唯独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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