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国将手里那支被捻得有些变形的烟,最终还是塞回了烟盒。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追忆往事的沉重与慨叹。
“有些话,本来不该由我来说。
但今天在这里,看到一凡这样,想到牺牲的那些年轻人,我觉得有必要跟你透个底。罗飞,这次我们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在为很多年前一个……或许可以称之为短视的决策,买单。”
罗飞眼神一凝。
“您是指?”
“解散天机组。”
陈卫国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目光变得悠远。
“二十年前,那场后来被尘封、被淡化处理的‘异能大战’结束后,局面其实非常微妙。我们这边,雷老虎……哦,就是当时的雷司长,是坚决反对彻底解散天机组的。
他看到了潜在的危险,认为樱花国那边,不可能没有类似的、不受控制的力量在暗中蛰伏和发展。
但是,当时更高层的几位阁老,主要的担忧,在于这种超乎寻常的异能力量,本身就难以控制,容易引发内部不稳和社会恐慌。
他们认为,大战既已结束,威胁暂时消除,与其保留一个可能成为内部隐患的‘特殊机构’,不如将其解散,相关人员或吸纳进入普通体系加以监视,或让其回归民间,逐渐淡化这些‘非科学’的存在。
最终,阁老们的意见占了上风。”
他看向罗飞。
“这个决定,在当时的环境下,或许有它的理由。
但从今天回头看,我们不得不承认,我们严重低估了对手的耐心、隐忍以及他们暗中积蓄力量的速度和决心。我们在战略上,出现了致命的误判。解散天机组,不仅仅是解散了一个机构,更是中断了一种特殊人才的培养、传承和战斗经验的积累。以至于当类似的威胁再次降临,且是以一种更猛烈、更狡猾、更强大的姿态出现时,我们措手不及,只能依靠临时拼凑的力量,以及……像你这样,因缘际会成长起来的个别人物来应对。代价,就是鲜血和生命。”
听到这番涉及高层历史决策的内幕剖析,罗飞心中波澜起伏。
作为国安局长,他深知对过去的决策评头论足并非他的职责,也需谨慎。
但他无法否认陈卫国话语中的沉重与事实。
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带着钢铁般的寒意。
“陈司令员,您说的这些,我明白了。
无论过去的决策如何,现实是,敌人已经打到了我们家门口,造成了我们无法忍受的损失。
这笔血债,必须用血来偿。不仅仅是为了国家,更是为了死去的伍沛雄、王飞飞,为了重伤的一凡、冰妍、小北、慕晨,为了所有在这次事件中受到伤害的人。”
他的语气并不激昂,却蕴含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动摇的决心,仿佛冰冷的刀锋,缓缓出鞘。
陈卫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从罗飞的眼神中,他看到了熟悉的、属于最优秀战士的那种光芒——痛苦淬炼后的坚韧,仇恨凝聚成的冷静,以及付诸行动的绝对意志。
他点了点头,问道。
“那么,罗飞,告诉我。面对这样的敌人,这样的局面,你是否已经……有了相应的计划?”
他的目光如炬,直视着罗飞,等待着他的回答。
当陈一凡的生命体征完全稳定,脱离最危险的观察期后,他被转入了特案病房。
这间病房位于医院相对僻静的楼层,安保措施严密,环境也更为清幽,适合需要长期静养的伤员。病房宽敞明亮,窗外可见常青的松柏,但此刻无人有心情欣赏景致。
罗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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