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礼貌地躬身问候,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和忐忑。
“我……我刚知道一凡受伤的消息,就赶紧请了假过来。
他……他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陈母打量着眼前这个容貌清秀、眼神清澈焦急的女孩,听到“女朋友”三个字时,眼神复杂地闪动了一下。
她点了点头,语气还算温和,但话语里却透出些许别的意味。
“哦,是梦雪啊。
一凡这孩子,从来没跟我们提过交了女朋友……我之前还总催他,给他介绍了几个我觉得不错的姑娘,他每次都说忙,没时间,或者不合适,原来是自己心里有主意了。”
她顿了顿,似乎意识到在此时说这些不太妥当,又连忙补充解释道。
“阿姨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没想到。你别往心里去。”
曾梦雪听了,心里先是微微一紧,随即又释然。
她能理解长辈的心情,尤其陈一凡的职业特殊,保密要求高,很多事情确实不方便对家人细说,包括感情。
她摇摇头,语气真诚。
“阿姨,我明白的。
一凡他的工作性质特殊,很多事情需要保密,可能也是不想让家里担心。我相信他。”
陈母见她态度落落大方,言语得体,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一些。
她看了看手术室的门,又看了看曾梦雪,飞势问道。
“你是警察?在江城哪个部门工作?家里父母是做什么的?”
这一连串的问题,带着长辈初次见面时惯有的、略带审视的关切。曾梦雪如实回答。
“我在江城公安局缉毒支队。我爸妈……都是普通的农民,在家乡种地。”
听到“农民”二字,陈母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还没等她再说什么,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陈卫国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浑厚,带着一种久居上位却并不盛气凌人的沉稳,目光落在曾梦雪身上,点了点头。
“农民好啊。踏实,本分。我年轻当兵那会儿,也下过乡,跟老乡们同吃同住。我祖上,往上数几代,也是在地里刨食的庄稼人。”
他这话说得很自然,一下子拉近了距离,也巧妙地将某些可能存在的、无形的隔阂轻轻拂去。
他看着曾梦雪,语气温和却坚定。
“梦雪是吧?别紧张。
一凡选择你,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你们自己处理好就行。只要你们是认真的,互相扶持,我们做父母的,只会祝福。”
陈母见丈夫表了态,而且话也说得在情在理,她看了看曾梦雪清秀诚恳的模样,又想到儿子如今生死未卜,心中百感交集,那些潜藏的门第之见,在此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她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曾梦雪的手背,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你叔叔说得对。只要一凡能平安出来,比什么都强。你们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
这近乎认可的言语,让曾梦雪悬着的心稍微落下了一些,但很快,更大的担忧又涌了上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扇依旧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就在这等待几乎要将人的耐心彻底耗尽之时,那盏亮了很久的红色指示灯。
“嘀”的一声,熄灭了。
紧接着,手术室的门被从里面推开。
率先走出来的是主刀医生,一位戴着眼镜、头发有些花白、气质沉稳的老专家。
他是医院乃至全军都享有盛誉的外科权威,这次被特意请来主持这台高风险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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