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之下,莫非国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在这里,法律最大!谁也不能,也休想凌驾于法律之上!”
这话正气凛然,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不少人耳膜嗡嗡作响。
一些原本只是盲从的村民,眼神也开始闪烁起来。
“你……你……”
樊春城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憋成了猪肝色,他从未遇到过如此不按官场规矩出牌、如此尖锐直白的对手。正当他搜肠刮肚想要用更严厉的措辞反击时——
一阵急促而独特的手机铃声,从罗飞的衣袋里响起。
这铃声很特别,不是普通的和弦或流行乐,而是一段简短却充满穿透力的电子蜂鸣。
罗飞神色一动,抬手示意了一下,樊春城下意识地停下了即将出口的怒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罗飞身上,现场出现了短暂的、诡异的安静,只有那铃声在持续响着。
罗飞从容地从怀中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眼神微凝。
他没有走开,也没有压低声音,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讲。”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而简短的汇报声,由于现场过于安静,距离罗飞较近的樊春城和薛景山,隐约能听到一些零碎的词汇“……交代了……”
、“……现金……”
、“……打捞上来……女尸……”
罗飞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眼神却越来越亮,锐利如鹰隼。
他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但对现场紧绷的众人而言,却仿佛过去了很久。
终于,罗飞沉声回了一句。
“知道了,控制好现场,我这边处理完立刻过去。”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缓缓放回口袋,然后抬起头,目光不再看气急败坏的樊春城,而是直接锁定在了薛景山脸上。
那目光冰冷,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尘埃落定的锐利。
薛景山被他看得心头莫名一紧,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
罗飞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现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情况有变。薛支书,恐怕不能只请你孙子去‘协助调查’了。”
薛景山瞳孔骤然收缩,强自镇定,但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罗局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罗飞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刚刚接到汇报。市第一看守所所长王强,在确凿证据和强大心理攻势下,已经彻底交代。
他供认,是你,薛景山,通过中间人找到他,以三千万元人民币为酬劳,指使他在看守所内,制造意外,杀害在押人员朱大发灭口。”
“不可能!”
薛景山失声叫道,脸色瞬间煞白,但他立刻意识到失态,强行压住翻腾的气血,厉声道。
“罗飞!你这是诬陷!赤裸裸的诬陷!王强是什么人?一个贪赃枉法的败类!
他的话也能信?他这是狗急跳墙,乱咬人!”
“是不是乱咬人,你心里清楚。”
罗飞冷冷道。
“警方技术科的人员,已经在王强位于市区的一处秘密公寓内,找到了那三千万现金。
整整三十捆百元大钞,装在特制的旅行袋里。
经过初步勘验,上面提取到了数枚清晰的指纹,正在紧急比对中。薛老先生,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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