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罗飞说得并不激昂,甚至语气都没有太大起伏,但其中透露出的凶险和黑暗,却让在场的每一位老警察都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们太清楚,在一些地方,如果真有人想对一个“身份普通”的在押人员做点什么,尤其是在西山那种管理森严又自成体系的地方,有多少种方法可以让人“合情合理”地消失或闭嘴。
而这位罗局长,竟然亲身经历了这一切,还是以如此荒诞的理由开始的!
奇耻大辱!
这不仅仅是罗飞个人的奇耻大辱,更是整个莞城警方的奇耻大辱!
一位前来办案的上级机关领导,在光天化日之下,因为见义勇为,被自己麾下的警察系统当成罪犯抓获,投入看守所,甚至面临生命危险!
这事要是传出去,莞城警方将成为全国公安系统的笑柄,彻底威信扫地!
“砰!”
一声巨响,钟宝宇终于控制不住满腔的怒火,一拳狠狠砸在厚重的实木会议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涨红,眼睛瞪得如同铜铃,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根本不再看罗飞,而是将喷火般的目光,直接射向那个从罗飞开始讲述就不断颤抖、几乎要缩到角落里的身影——陈云飞!
“陈、云、飞!”
钟宝宇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雷霆般的暴怒。
“你给我滚过来!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罗局长说的这个案子,是不是你经手的?!是不是你办的?!”
全场的空气仿佛被钟宝宇的怒火点燃,温度骤升。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陈云飞。
陈云飞被钟宝宇这一声怒吼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他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几乎是用挪的,从墙边一点点蹭到会议桌前方,站在钟宝宇和罗飞面前,头垂得极低,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局……局长……我……我……”
陈云飞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语无伦次。
“回答我!是不是你?!”
钟宝宇厉声逼问,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陈云飞脸上。
“是……是我……我当时负责审批……下面报上来的案子……”
陈云飞艰难地承认,但立刻试图辩解。
“但是局长!我当时真的不知道啊!我不知道他是罗局长!我要知道他是国安部的领导,我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我当时接到的报告,就是一起普通的、情节严重的故意伤害案,嫌疑人态度恶劣,受害者伤情可能极重……我……我是按程序,按证据办的啊!”
他哭丧着脸,反复强调着“不知道身份”,仿佛这是他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按程序?按证据?”
钟宝宇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陈云飞的鼻子。
“什么样的程序,能把见义勇为扭打成故意伤害?!什么样的证据,能让你无视受害女店员的证词,去采信那几个流氓混混同伙的诬陷?!陈云飞,你干了这么多年警察,你的业务能力被狗吃了吗?!最基本的调查原则、判断力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吗?!”
陈云飞被骂得狗血淋头,头几乎要埋进胸口,但还是挣扎着辩解。
“现场……现场很多食客都那么说……说法对嫌疑人不利……面馆的监控……监控硬盘又是坏的,什么也没录下来……缺乏直接证据证明他是见义勇为……而且,而且被打伤的那两个人,后来在医院被确诊为植物人状态了!伤势极其严重!
这……这怎么能轻易定性为正当防卫呢?”
他最后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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