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呵斥下,仿佛惊醒了一些,他看看钟宝宇严肃的脸,又看看罗飞伸在自己面前的那只干净、稳定的手,以及对方脸上那抹平静中似乎蕴藏着无尽深意的笑容。
他几乎是凭借着残存的身体本能,机械地、僵硬地抬起了自己那只已经开始微微颤抖的手,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向前伸去。
当他的指尖终于触碰到罗飞的手掌时,那股温热的触感却让他像是被烙铁烫到一样,手指猛地一颤。
他勉强握住了罗飞的手,动作虚浮无力,掌心瞬间沁出了一层冰冷的汗水。
他想挤出一个笑容,或者至少说句“欢迎”、“幸会”之类的场面话,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呃……啊……”
的气音,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罗飞则稳稳地握了一下他的手,力度适中,随即自然松开,脸上的笑容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仿佛看穿一切又略带玩味的意味。
这笑容落在陈云飞眼中,却如同死神的凝视,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与会的负责人,都目睹了这诡异到极点的一幕。
他们苦苦搜寻了几日的“失踪”主角,国安部的罗飞局长,突然现身;而负责搜寻的专案组组长、市局副局长陈云飞,在见到对方时,却像是见到了最恐怖的梦魇,失态到语无伦次、面色如土、浑身发抖。
这种极不正常的反应,结合陈云飞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你怎么出来了”,让在场的每一个都是人精的负责人们,心头都泛起了惊涛骇浪和无数惊疑的猜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只刚刚分开的手,以及神色天差地别的两个人身上。
时间,仿佛真的在这一刻凝固了。
罗飞那句“别来无恙”以及陈云飞见了鬼般失魂落魄的反应,如同两块巨大的磁石,将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死死吸附在两人身上。
空气凝固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只有陈云飞粗重而不规律的喘息声隐约可闻。
每个人心中都翻腾着惊疑的浪涛,目光在神色平静的罗飞与面如死灰、摇摇欲坠的陈副局长之间来回逡巡,无数个问号在脑海里疯狂滋长。
局长钟宝宇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陈云飞此刻的表现有多么反常和失格。
一位市局副局长,面对上级机关前来办案的同志,尤其还是他们耗费巨大心力寻找的“当事人”,竟露出如此惊恐慌乱、如同秘密被当场戳穿般的表情,这背后若没有隐情,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重重地咳了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沉稳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好了,大家都坐下。”
他先抬手示意众人,然后转向罗飞,侧身让出主位。
“罗局长,您请这边坐。正好大家都在,您平安归来是天大的喜事,也借此机会,和咱们莞城警方的各位骨干见个面。”
众人依言落座,但目光依旧聚焦在罗飞身上。罗飞对钟宝宇微微颔首,并未推辞,在钟宝宇身旁的主位坐下。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会议室里一张张或好奇、或震惊、或依旧残留着疲惫、此刻又添上更多困惑的脸。
这些面孔大多沧桑,带着常年在一线奔波留下的风霜痕迹,年纪普遍比他大上一轮甚至更多。面对这样一群资深的同行,罗飞缓缓站起身,他的身姿挺拔如松,脸上带着谦和但绝不卑微的微笑,开口了,声音清晰而稳定,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各位莞城警界的同僚,同志们,大家好。我是国家安全部特别安全局第十八局,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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