猖狂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松开阮佳欣的手腕,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拍了拍自己盖着薄被的身体,命令道。
“那还等什么?自己来。
让我看看,咱们阮大美人,到底有多‘懂事’。”
阮佳欣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飞着脸颊滑落。
她颤抖着手,伸向了自己上衣的第一颗纽扣……病房内,只剩下压抑的啜泣和薛世豪逐渐粗重的呼吸声,而窗外的阳光明明媚,却照不进这扇被刻意锁住、象征着堕落与交易的房门。
就在阮佳欣于屈辱和绝望中,被迫迈出那一步的同时,几十公里外的西山看守所,高墙内的世界依旧按照它森严的节奏运行着。206监室里,气氛却有些不同寻常。
周少康在向罗飞讲述完自己那匪夷所思的冤屈——如何从一个给教育局长何文斌开了几年车的司机,因为一次“站错队”和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而被栽赃陷害,家中搜出“数量特别巨大”的仿真枪,最终被判死刑立即执行——之后,整个人如同虚脱般,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眼中残留的、混合着恐惧与期盼的泪光。
他说的断断续续,有些细节因为当时的恐惧和后来的绝望已经模糊,但核心的冤情和关键人物何文斌,却清晰地呈现了出来。
罗飞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偶尔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直到周少康说完,陷入沉默,监室里只剩下其他几个在押人员压抑的呼吸声,罗飞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所以,你是因为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事,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人,才被你的老领导,这位何文斌何局长,当成必须清除的隐患,用这种‘铁案’的方式,彻底闭嘴。”
周少康用力点头,泪水又涌了出来。
“是……我从来没碰过那些枪,我根本不知道它们怎么会出现在我家天花板夹层里……审判的时候,所有证据都对我不利,律师也没办法……我上诉了,可是……很快就驳回了……”
他说着,又激动起来。
“罗警官,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死不足惜,可我家里的老母亲,还有我女儿妞妞……她们怎么办啊!何文斌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罗飞没有立刻安慰他,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思索。监室里昏暗的光线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种沉静的轮廓。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眼看向周少康,问道。
“你刚才说,那些仿真枪,鉴定结论是‘足以致伤’,但严格说,威力并不算特别巨大,对吧?”
“对……律师当时争取过,说够不上‘情节特别严重’,但没用……法院根本没采纳。”
周少康抹了把脸。
“这就有点意思了。”
罗飞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仿真枪认定、量刑标准,这里面有操作空间。
但仅仅因为这个,就要把一个知道自己不少秘密的前司机,直接钉死在‘死刑立即执行’的架子上,这位何局长的手腕和决心,可真是不小。
而且,能推动这个案子走到这一步,光靠他一个教育局长,恐怕还不够。法院、检察院……至少有几个关键环节的人,被他打通了,或者,本身就和他在一条船上。”
他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周少康说。
“看来,这莞城的水,比我想的还要深,还要浑。
从警察局、看守所,到教育局,再到法院……问题真是一环套着一环,盘根错节啊。”
周少康听不懂罗飞后面那些关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