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瞧,您来到这里的目的,说白了,就是催促堕落不洁的天狮战团赶紧自杀,好保全战团最后的名节和他们自己的尊严。”藤丸立香喝了口果汁,叹了口气,“我说得难听了些,但事情的本质就是如此。您完全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我能从您的语气当中感受到热忱,对血亲兄弟的友爱,和对兄弟战团悲观前景的焦虑不安。我看得出,您所提出的观点是完全在为他们着想的,甚至属于天狮战团的维兰战团长和萨拉克斯牧师他们,本也与您的观点相同。因为在帝国运行了一万年而自然迭代的逻辑当中,这就是正确的。在帝国中生活并接受了相应教育的人,没有人会质疑它。”
藤丸立香放下了杯子,把两只手插在一起,放在了桌面上,郑重其事地宣布:
“但我不是帝国人,所以我会。”
除开禁军马库斯之外的在场所有人,似乎都被这句宣言吓了一跳。
“您不是帝国人?”索恩在震惊之下毫无必要地提高了声音,“但这怎么可能呢?”
“这不重要。”藤丸立香轻描淡写地丢开了这个爆炸性的事实,“重要的是,我原本所生活的地方与帝国非常不同,我在那里学到一个更理想的社会该怎样运作。一个国家不应当以永无止境的牺牲作为存续的基石,一个种族不应当深陷于永无止境的战争当中,一个社会应当开明包容地允许各种不同的文化存在,一个政府应该给予犯下罪不至死错误的人改过自新的机会。这些可能性都是帝国在万年来的运转当中早已经失去了的东西,我想要把它们捡回来。这是一种改变,哪怕它从微末之处开始,也依然总是残忍而无情的。在我如此下定决心后不久,天狮战团恰巧出现在了附近,所以我决定从他们开始。仅此而已。”
索恩牧师很显然头脑风暴了一会儿,随后决定丢开“藤丸立香不是帝国人”这个听起来非常应该保密的话题,针对后半部分“藤丸立香想要改变帝国惯例”发表意见:
“可这是不对的。”牧师怒气冲冲地咆哮,“或许阁下您确实身份尊贵,但帝国一万年来的每一条传统都神圣而不可侵犯!不论看起来多么荒谬,多么残忍,事实最终会证明,前人的智慧自有它的道理!鲁莽的年轻人总有一种不切实际的志向,想要离开正确的道路迈向看似广阔的原野,殊不知原野之下是遍布着荆棘的深渊!”
“是的,走前人已经走过无数次的坦途当然简单。”藤丸立香轻飘飘地回答,“但如果不真的在那看似广阔的原野上走一走,你怎么知道那真的会是深渊呢?”
“战团万年来所见的智慧与经验当中,有无数的案例都可以证实。偏离正道之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索恩硬邦邦地把这诡辩顶了回去,“容我提醒您,阁下,不论您从何而来,有多么尊荣的身份或者多么传奇的过去,您都正在帝皇的麾下以祂的名义服务。请您尊重帝国万年来的传统。”
“我试过了。”藤丸立香回答,“也有许多人跟我说过差不多的话——虽然他们都没像您这样使用如此直白的措辞。甚至于我自己也曾经劝过自己入乡随俗。我试了……我也说不上来多久。结论是:我做不到。我就是永远会想去阻止那些在我看来不合理的死亡,就是永远会去想办法让牺牲和损失最小化,就是永远无法接受把活生生的人命看成资源报表上的数字,就是永远无法接受帝国轻易放弃本不必死亡的忠诚者们的行为。是的,帝国非常庞大,哪怕是我在帝皇的青眼之下得到这样的地位,想要改变它的运行规律也无异于蚍蜉撼树——但至少,帝皇所赐予我的地位还允许我让迦勒底按照我喜欢的方式,如此这般‘奢侈’地运行。”
“这是一个错误!”索恩牧师,毫无疑问地,将多恩之子固执的特质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帝国的逻辑当中是这样的,我不否认。但在迦勒底的逻辑当中就完全不同了。”即便被如此直白的反对,藤丸立香仍旧没有显露出任何被冒犯的情绪,“我更希望将之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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