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小安维尔才是呢。”
再然后,安维尔似乎听见了一声爆炸性的怒吼。但他终究已经离得足够远了。在科兹的裹挟之下,佩图拉博的愤怒不再能够强烈地影响到他。
——
“我拆掉了你动力甲当中的定位装置,并从物理上破坏了网络信号交互。你的位置信息不会再以符文的形式直接出现在钢铁勇士的内部检索当中,这能拖延一下你被发现的速度,但没法对抗针对声光热能等信号的直接探测。”远离了需要装腔作势的那部分地区,科兹重新开始用正常点的方式对安维尔说话,“这不算是什么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也会让你失去通过联网从友方单位处获取信息的能力,但往好处想:就算是佩图拉博,想要在船上找你,现在也得费一番力气了。”
在这一场终于被安维尔意识到,他并不是第一次经历的“漂流”结束之后,科兹将他放在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储藏室的房间里。这里没有开启的流明灯,光线昏暗,四周都是厚厚的尘土,架子有很多,但上面全都空无一物。安维尔对铁血号并不熟悉,无法判断这个储藏室在闲置之前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也无法判断它到底位于舰船中的哪个部分。在他勉强驱动自己被一系列事件搞得过载的大脑,尝试分析现在的情况和他能做出的有效努力时,科兹的声音没有停:
“看也知道,这里没什么人来。我觉得你就在这里一直躲到事情结束也并无不可——只要你足够谨慎就行。”和在面对其他原体时那种兴致勃勃的语调相比,现在的科兹显而易见地意兴阑珊了起来,“只不过,如果某个微小的概率被击中,导致铁血号在这场战役当中不幸战沉,凌空解体,那你就得自求多福了。但就像我说的那样,这是个非常微小的概率……嗨,算了吧。我还是带着你继续干接下来的活。”
他在对着安维尔说这些话的时候,浑身上下都表现得很嫌弃。就算安维尔在此前的人生当中已经习惯了处于被嫌弃的地位,这种直接来自原体(虽然不是他的原体)的嫌弃也让他颇受打击。再加上,他的脑子本来就在这一系列的打击之下变得有点不太灵光,有些话就在他一时不察之间,不受控制地被说出口了:
“那么,您到底需要我做什么呢?”
这个问句无端把科兹逗乐了:“什么?你的作用就是开启传送台,把我带到这艘船上来而已。你竟然天真地以为自己还有除此之外的其他作用?”
类似的贬低,安维尔也早已习惯了。他有些惊奇地发现,这对他来讲甚至比方才被嫌弃的那一节更容易接受。更令他感到惊奇的在于,理论上来讲,他和科兹是在短短的一个多小时之前见面的,但这不超过九十分钟的时间对他来说好似已经过了一个世纪——安维尔甚至感觉,自己似乎能对这位原体说出一些,自己过去时不愿意对钢铁勇士当中的上级领导说出口的话来:
“那么,您为什么还想继续带着我呢?”他没有控制这个真心实意的问题,即便在他原本的印象当中,对类似的,“真正的答案可能非常残忍”的问题保持“看破不说破”的态度,才更为恰当一些,“您大可以把我就这么扔在这儿,甚至您本可以在登上铁血号之后,就把我直接杀死或者扔在传送室里。但您把我带走了,还主动把我从原体的弹幕之下挪开,没让我就在通风管里变成一滩血沫和烂肉,又把我从会客厅中带走。如果我对您没有别的价值了的话,这说不通。您没必要在一个已被确认毫无价值的单位上继续投入资源。”
对安维尔来说,科兹确实强迫过他,恐吓过他,逼着他在意识到自己做出过一些昏了头的决定之后,又破罐子破摔地进行了另一些昏了头的助纣为虐。但同时,科兹也确实几次三番地从种种困境之下挽救了他的性命——只要安维尔别去细想这些困境到底是怎么来的,那他就还能维持一点针对科兹的,稀薄的感激之情。可能是这点稀薄的感激带来的好感钝化了他的神经,让他变得口无遮拦了起来,又或者他只是想要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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