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有名,只因为这里是老大哥家的“戴维营”,是最高层的“夏都”。
黑海索契的海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波波粼光。
亮光照在沙滩上,也照在了坐在沙滩椅上的中年人身上。
他穿着一件没有任何军衔标志的旧军装,胸前却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勋章,在亮光中闪烁着金属光泽。
“你是说,小安德烈的那个东方朋友,用几句话就搞定了小流氓们,还搞定了宪兵?”勋章大帅看着起伏不定的海面。
旁边的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低头汇报:“是的,不仅如此,有宪兵故意撕毁了他的护照。
他没有动枪,而是拿出了安德烈商贸公司的证明文件,还要求联系这边的铁道部门,顺带着还递上了卢布。
宪兵权衡利弊,便放行了。
此人反应极快,胆子很大,而且……很懂规矩。”
“随机应变,有勇有谋。看来安德烈那个小崽子没看走眼,这确实是一把好刀。”勋章大帅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那我们在扎波罗热安排的‘路障’……”
“撤了吧。”大帅挥了挥手,动作轻描淡写。
“既然已经试出了成色,就没必要再设卡了。
鱼饵已经入局,如果水太浑,鱼就不敢咬钩了。”
灰色中山装有些迟疑:“可是,如果让他太顺利地见到杰森,会不会……”
“愚蠢。”大帅冷笑一声,拿鱼饵挂在鱼钩上,抛入海中:“只有让他觉得风平浪静,他才会松懈,才会以为凭借那点小聪明和钱财就能摆平一切。人只有在自以为掌控局势的时候,才是最容易掉进陷阱的时候。”
“是,我明白了。”
“告诉下面的人,把路铺平。让他舒舒服服地走进扎波罗热,走进那个贪财鬼杰森的审讯室。”勋章大帅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戏,才刚刚开场。”
“明白!”
“还有安德烈,他在别墅里闹得厉害,要点火烧了房子。”
“烧了就烧了吧.呃,记住了,把我装勋章的箱子带出来。”勋章大帅想了一下,连忙说道。
“明白。”灰色中山装还是第一次在勋章大帅的脸色看上恐慌,刚想笑,连忙收敛了神情。
“我现在就布置下去。”
灰色中山装刚要转身离开,看到浮漂动了,惊喜道:“领导,鱼上钩了,上钩了!”
勋章大帅拿起钓竿,哈哈大笑。
*****
这年代的扎波罗热是老大哥家重要的工业基地。
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巨大的工业烟囱日夜不停地吞吐着浓烟,仿佛是这个庞然大物沉重的呼吸。
李爱国站在扎波罗热火车站的站台上,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眉头却微微皱起。
太顺了。
这一路从边境过来,起初是步步惊心。
小流氓找事儿,证件“丢失”,车票出问题,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故意找茬。
李爱国有种去西天取经的感觉。
他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见招拆招。
可就在过了基辅之后,一切麻烦突然消失了。
原本对他横眉冷对的列车员突然变得热情周到。
丢失的行李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包厢门口,甚至连原本严苛的证件检查都变成了走过场。
这种感觉。
就像是有人在暴风雨中突然关上了窗户,世界瞬间安静得让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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