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马政不是庸将,既不是庸将,如何保证诈败之计瞒得过他?”
邹润听了眼前一亮,他没想到张顺居然不声不响这么快就进入了角色,问出了他和厅中众人都想询问的话语。
话说到这个份上,单庭珪也毫无顾忌了,毫不遮掩的说道:
“若要骗过马政,须得下血本,留下部分战船以为诱饵即可……”
诱饵!!!
众人无不大惊。
说得轻巧,这哪是诱饵,这分明是教一部分人去送死,这是要用他们的性命使官军深信贼军大败,正在溃逃,只有这样他们才肯迫不及待的追上去……
这姓单的好狠的心!!
一时间众人侧目,单庭珪却变得安静异常,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住邹润。
单庭珪此举既是献策,也是在用自己的办法试探邹润,自古慈不掌兵,成大事者无不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之辈,如果邹润这点决心都下不了,那么单庭珪对于邹润之前说过的话,只会当做是痴人说梦,付之一笑。
虎皮交椅上,邹润双手不自觉抓紧了身体两侧的扶手,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身为一寨之主做抉择的艰难,不知不觉间,手掌心里已满是湿漉漉的汗水。
就在聚义厅内鸦雀无声,邹润面色阴晴不定之际,韩世忠忽然缓缓站起身,翕动嘴唇说道:
“若是要打接舷战,倒也不必非要这般大费周章,不若如此……如此……”
……………………
同一时刻,刀鱼寨出海口的烂摊子总算收拾完了。
从白日忙到晚上,坠海的士兵能救的都救了,该打捞的也都捞起来埋了,撞沉的船只和未烧尽的残骸也统统用船拖上了岸,航道恢复如初。
好不容易干完这些杂事,士兵们满身疲惫地回营休息,但是主要军官却被马政强留下来就地开会。
四下火把照耀如同白地,望着依旧浑浊的海水,难免叫人想起白日的败绩,军将们正在低头叹气时,马政忽然仰面大笑不止。
“哈哈哈!!!”
笑声通达四野,军将无不愕然,皆面露疑色,但碍于平日上官威严,一时并无人敢说话,唯独兵马监押梁恒脖子一梗,忍不住询问出声。
“钤辖何故发笑?莫非嘲笑下官作战不力?若是如此,降下责罚便是,倒不得辱没杀人!”
马政闻言一愣,气息猛然阻滞,好悬一口气没上来,顿时憋得面上通红。
旁边的亲兵见状立刻挤了进来,又是拍背又是抚胸,忙活了半盏茶功夫,总算将自家主将的气息给顺了过来。
马政一边红着脸咳嗽,一边没好气地撇了梁恒一眼。
“咳咳,你这厮哪里的话,本将还要向朝廷为你请功,如何会嘲笑你。本将此举是笑那海贼技穷,作此困兽之斗。就好比狗急跳墙,兔子咬人,徒增笑耳。”
啥玩意?白日里将咱们打得大败,这叫技穷?这叫徒增笑耳?
军将们差点怀疑起自家耳朵是不是塞驴毛了,均是面面相觑,一脸的不解。
“钤辖何出此言?”
“就是啊,白日我等寨墙上亲看战局,贼人进退有序,作战勇猛,似此这般力敌,如何是做困兽之斗?”
“我等愚钝,还请钤辖解惑……”
笑了这么半天见终于有人问到点子上,马政赶紧将笑容一收,以一种无比自信的语气分说开来。
“尔等只见其表,不见其里,此战贼虽小胜,却恰暴露出彼等外强中干之色。”
“贼人为此一战处心积虑,倾巢出动,且出动的必然是精锐。本将白日里数了数,也就十余艘船只,最多千人而已,可见贼伙之中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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