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行人逐渐跟了上来,他们也走得饥渴,各自要掏钱买瓜。
可此时瓜贩却变了脸色,再无好言好语。
“去去去!都到别地吃屁去!老爷不卖了!”
“诶!!你这人,摊上明明还有许多甜瓜,为何不卖与我们吃?须不少你银钱!”
有那行人焦躁,纷纷出口叫嚷。
“哆!”的一声,杀瓜的尖刀剁在案板上,震起一声闷响。
“老爷乐意!有谁个还要买瓜的?我这里的刀你一并买了去?”
反转脸色后的瓜贩立刻从一个和气生财的买卖人,变成了横眉竖眼的混不吝。
他扒开衣襟,露出了胸口大片的刺青,哪里还有一分好人模样?
“走走走,不值和这等人纠缠,我们自前边买茶吃去,不争这一口瓜……”
瓜棚前围绕的行人嘴里各自念叨着,随即纷纷四散开来。
不知何时,蹲在地上的人儿站起了身,眼里灵光闪闪,哪里还有半分痴气傻劲?
只见他走到瓜贩身边,附耳悠悠说道:
“校尉,俺数清楚了,俺按照寨主所教的法子估算了一遍,前中后大三队,包括一早提前出发的大队骑兵,这支人马总数大致在一千四百上下。”
“嗯。”被称呼为校尉的瓜贩沉稳地点了点头,他手搭凉棚,又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军队,这才接话。
“立即飞鸽传书,将这支兵马的人数和行军路线报给山寨。不过光有这些还不够,晚上再让偷儿想想法子,混进军营去探一探才好,我梁山情报营首次大功,须马虎不得。”
“遵命。”年轻的伴当赶紧应是,当即就准备下去照做,刚一转身,却不妨被瓜贩叫住。
“你做得很不错,不愧是梁山学堂里面出来的算数高材生,此战之后我自当重重表你功劳。咳!不过人多的时候,还是叫俺副校尉才是……”
说这话时,瓜贩掀起了草帽,露出了矜持的笑意,以及两撇短须,一双尖牙。
具有这么标志性的容貌,不是白日鼠白胜还是谁个?
………………
又到一天申时,又是扎营之时。
长途行军就是这么枯燥乏味,不断重复着扎营和拔营的繁琐活计。
这回扎营地是魏定国亲自选择的一处山坳,背靠矮山,两侧各有一处延伸出来的小土岗。
从兵法上来讲,此处并未扎营善地,因为一旦被敌人堵住了山坳出口,那就是瓮中捉鳖,关门打狗之势。
但是兵法从来不是死的,良将都讲究个活学活用,这是国境之内,哪里会有胆大包天的贼寇敢包围一千多禁军的营寨?
所以今晚在这处宿营还是很合适的,最起码背后靠着山丘,省了再立一面寨墙的功夫不是?
就在魏定国声嘶力竭地指挥着军士趁着天光未暗,抓紧使劲挖土采木时,一支火头军小队大摇大摆走出了军营。
这几日监押开恩,为了照顾众军士赶路辛苦,每日都要添菜添肉。
此时正值炎夏,温度很高,出征前虽然配有粮食和干粮,但是新鲜蔬菜和新鲜肉类却是不耐储存的,必须每日出营采买。
这无疑是个好差事,既不用跟着大家伙一起费劲巴拉地刨土砍树,还能从公账上支出一笔现钱出营耍子。
所以十几号扛着兵器的火头军们士气很高。
不过按理说,买上一些肉和菜倒也用不着出去这么多人,毕竟新鲜肉菜只是个添头,魏定国即使再大方也不可能在这两样上管饱。
军中主要还是靠五谷饱肚,每顿多少见点肉腥油花和一些新鲜的青菜萝卜,如此调调口味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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