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的耳朵微微动了动,眯着眼睛,有些狐疑的低下头,望着脚下的那堆碎木头。
他能在麻匪窝里,做到二当家这个位置肯定是有本领的,与那些整天打打杀杀的兄弟伙不同,他最擅长的东西就是听音辨别位,只要把耳朵往地上一贴,即便是在树林当中,方圆几里哪里有河哪里有人骑马,他都能分辨的一清二楚。
对声音特别敏感,即便没有任何修为,这或许也算是一种天赋吧。
而就在刚才,那东倒西歪的破柜子轰然倒塌之后。
有一块木板砸在地面上的声音,却是跟其他木板砸在地上的声音不太相同。
具体有什么不同呢?
暗格当中的纪宁,透过那一点点的缝隙,望着外面的那个黑衣男人,缓缓在地面蹲下了身子,拾起一块木板,敲击地面。
“咚咚咚!”
略显嘈杂的环境当中,想要听清楚声音并不容易,这位二当家在同一个位置轻轻敲了几遍过后,微微摇头,而后又换了一个地方敲击。
但听见的声音,却全都是一样的。
难道自己刚才听错了?
就在纪宁眼睁睁看着,那个黑衣男人扒开重重木柜废墟,一点点的向前敲击,就要敲在他头顶的这暗格的方位的时候。
外面的门口,却是突然闯进来一个黑衣人,气喘吁吁的对着这位二当家说道:
“当家的,老大催我们走呢,飞燕已经回来了,说是官府那边已经派出了人马,而且还有修行者!”
“什么!”
听到了修行者这三个字,屋中的几个蒙面人都是肉眼可见的有些慌乱,就连那个握着木板蹲在地上,杀人不眨眼的二当家的手也是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修行者。
他们这一窝麻匪纵横山里七八年,老窝都换了好几处,拥有多处山寨,在附近可谓是称王称霸,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但也是知道什么该惹什么不该惹的。
抢来的东西换做银子,每月都得拿出大半来孝敬上面那位大人,所以这才一直没被铲除。
但今天这次,官府那边竟然派来了修行者吗?
“二当家,咱们得快走了!”
屋中的几人都是慌乱,害怕的恨不得现在就转头逃跑,但问题在于二当家都没有动,他们也是万万不能动的,这是土匪窝里的规矩,不然就算日后他们没被修行者打死,二当家也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没能找到剩下的那最后一个人,那二当家心有不甘,缓缓起身,神情阴翳愤怒地,一把扯下了自己的蒙面黑纱。
暗格当中的纪宁,看清楚了这个男人的脸,生的无比丑陋,带着鹰钩鼻,脸上疤疤癞癞的带着流脓的疮,但眼睛却是十分的大,双眼皮,其中流淌凶煞之意。
“走!”
有些不甘的最后一棍子,敲击在地面上,却没有听见任何脆响声后。
那二当家,果断地起身,带着一众人等逃出去了。
处在柜子地面,凹陷在地下的暗格当中的纪宁,透过那一小道缝隙,望着那离去的几人,小小的眼睛瞪得极大,心碰碰跳个不停。
活下来了。
即便是之前被追杀的时候,或是被蒋钏下药的时候,他都没感觉到死亡距离如此之近,因为那时候自己至少还有些能够反抗的底气实力。
但现在,自己的这幅身躯,只不过是个幼小的孩童。
甚至还是说一句话,点个头都能让自己母亲惊喜无比,说自己是上天眷顾天生聪慧孩童的年纪,怎么可能一个人对付的了这么多杀人不眨眼的麻匪大汉?
但是幸好,这屋子里足够的乱,刚刚那柜子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