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在废墟中找了一个避风的角落坐下,有的躺在了硬土上。
同一时段,全球范围内的大部分能源节点开始进入新的调控模式。
那些深埋在地底的高活性矿物开采线被调高了功率,把更多绝缘矿石输送到地面上的加工站和密封舱中。
废弃矿区的传送带开始重新运转,原来只是缓慢推进的生产节奏被提升到了满负荷运转状态。
曾经用于实验性生机隔绝的绝缘矿石阵列也进入了全面启动阶段,它们将在后续的结界搭建过程中充当阻隔人间生机渗透的支撑框架。
第八日黄昏,艾伦从主控数据库调出千年之前保存的大量工程日志,核对了那些分布在不同板块上的能量场节点坐标,确认各个绝缘矿石阵列的位置和埋深是否符合规划要求。
那些日志中的记录虽然有些已有数百年历史,但得益于他在灾变初期便着手建立的规范化档案管理系统,大部分旧记录依然可供查阅,只需对照当前地壳变动数据对部分参数进行修正。
他把修正后的坐标参数和启动指令一并下发了出去。
第九日清晨,首座能量场发生器的实验性启动程序开始运行。
那台发生器位于大陆中部的一处旧工业基地的地下深处,由一座废弃矿井改造而成,金属外壳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经过多次提纯和压缩处理的绝缘矿石材料,顶部连接着长达数公里的地底能量传输管道。
在艾伦的远程监测下,发生器启动了系统自检程序,各项参数陆续达到预设阈值。
首批运转过程中被监测到的能耗数据比早期预测略低,艾伦调整了输出参数,让那台发生器继续运行。
约两小时后,第三组和第六组能量场节点也开始启动。
它们分别位于大陆东缘和中部旧铁路枢纽的地下,以相同的低频能量输出模式缓慢向外扩散,向着各自负责的区域推进。
那些覆盖层下面的地表区域,在第九日夜间发生了可感知的变化。
最先出现变化的是靠近地表位置的空气层。那种变化是一种更底层的物理变化。
流动的风在经过特定区域后会不自然地减速,像被一层看不见的膜拦住了去路。
站在那片区域的人也会察觉到呼吸频率的轻微改变,吸气的阻力比平时略大一点,但又不像空气变稠,更像空气的传导性发生了变化。
变化是渐进的,大部分聚居地的人还无法确定它们是否真实存在。
第十日清晨,艾伦将更多地下能量场节点设置为待命状态,随后有更多发生器在西北、西南、南部三个方向陆续启动。
它们的启动模式与中部首批节点相同,从低功率输出逐步爬升至设定值,然后以相对稳定的速率向外扩展覆盖范围。
各处节点的输出参数被统一调整至同一组预设值,由各地的调控终端各自维持,所有关键数据同步回流至主控数据库。
这意味着无论它们在哪个大陆、哪个板块上运行,它们都在以相同的节奏向边界推进,同步阻隔着生机的横向扩散和纵向渗透。
艾伦坐在那座地下空间的控制台前,通过感知网络监测着每一处节点的实时状态。
结界覆盖范围内的大部分人类聚居地,在第十日傍晚陆续察觉到了环境的变化。
变化虽然不如推倒栅栏或点燃火堆那样显眼,但它们持续、稳定、不可忽略。
有人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疼痛略微减轻了,有人感觉到自己的饥饿感变淡了。
第十一日清晨,艾伦调出了结界覆盖范围内的全部环境监测记录。
记录显示,结界已经覆盖了大陆约七成以上的陆地面积,剩余区域主要集中在远离旧文明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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