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让肉长出一个茧。
碎片被裹住了,不动了。
马拉卡的魂体薄了一大圈,但它还在往前爬。
凯尔索斯的碎片更惨。
那些细小、零散、像灰尘一样的碎片,在通道里被规则碎片切割得更加细碎。
一块原本拳头大的碎片,被切成指甲盖大,指甲盖又被切成米粒大,米粒又被切成粉末。
粉末飘在通道里,被后面的饿魂吸进去,又吐出来,又被吸进去。
它的意识已经完全散了,散成了无数个微小的、几乎感知不到的点,每个意识点都在喊饿,每个点都在喊疼,每个点都在喊我要活。
莱萨拉的魂体在通道里被冻得更加僵硬。
通道里的死寒比地狱更深,因为这里靠近裂缝,裂缝外面的死亡气息从人类世界倒灌进来和地狱的死寒混在一起,冷上加冷。
那些原本已经开始融化的冰晶又重新凝固了,而且比原来更厚。
它的魂体被冻成了一块黑色的冰坨,直直地往下坠。它没有力气挣扎,因为它刚攒的那点力气已经被寒冷消耗完了。
但它还在往下坠,坠向裂缝,坠向人间。重力把它拉过去了,不需要它自己动。
维拉斯冲在最前面。它的魂体被压缩成细长的蛇形,在通道里飞窜。规则碎片切在它身上,像刀切在蛇皮上,切出一道道口子,口子里流出黑色的雾气。
它不疼,因为它已经疯了,疯到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它只知道往前冲,冲到裂缝口,冲出去,冲到人类世界。
它的十几双猩红眼睛在黑暗中划过一道道光痕,像流星,像彗星,像拖着长长尾迹的炮弹。
冰冷的死亡气流顺着裂缝源源不断倾泻落地,笼罩整片祭坛。
那股气流不是风,是气息,是地狱深处积攒了无数年、由无数饿魂的饥饿和绝望发酵而成、带着腐臭和铁锈味的冷气。
它从裂缝里涌出来,像瀑布,像洪水,像决堤的冰河。
撞在祭坛上,撞在那些血肉堆上,撞在永生者的身上。
那些永生者的身体被死亡气流吹得东倒西歪,有的人摔倒了,有的人趴在地上,有的人靠着别人才能站住。
但他们不怕,他们张开嘴,让那股冷气灌进喉咙里。
冷气钻进肺里,冻得他们浑身发抖,但他们笑了,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死亡的味道。
死亡来了,解脱就不远了!
祭坛周围,空气里原本裹挟着无数活死人身上剥落的细胞碎片和残魂粉末。
那些是生命的气息,是永生诅咒的残留物,是‘活着’的执念凝聚成的浊气。
死亡气息和生命浊气在祭坛上空剧烈冲撞,像两个看不见的巨人在打架。
冲撞处冒出大片灰白的雾气,不是普通的水雾,是两种规则互相湮灭时产生的废料。
雾很浓,浓到看不清三米外的人。
里面有声音滋滋滋的,像油锅里滴水,火烧湿柴。
祭坛上密密麻麻的献祭人类嗅到独属于死亡的阴冷气息,没有半分恐惧。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久到恐惧都已经死了。
他们从地上爬起来,从肉堆上站起来,从彼此的肩膀上探出头来。
眼神狂热发亮,那种亮不是健康的亮,是病态的、偏执的、像快要烧坏的灯泡一样刺眼的亮。
他们纷纷脱去身上破损的衣衫,露出满身残缺的伤口。
有人没有手臂,断口处露着白森森的骨头;有人没有腿,用残桩撑着地面,残桩上的肉烂得像棉花;有人浑身溃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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