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桂兰不可能无缘无故协助葛广盛杀人。
所谓礼尚往来,葛广盛应该对高桂兰有过帮助。
陈益猜测,这件事可能和吴常春有关。
不等他发问,高桂兰声音响起,说起了多年前的往事。
那个时候,她和丈夫吴常春还住在西贵县水石镇的城中村里,儿子吴睿区别于周围所有同龄人,失去生活自理的能力,已经辍学多年了。
重度自闭症无法上学,他们缺乏社会交往沟通,很难理解他人言行,去了也白去,影响的是别人,遭冷眼的是自己。
坚持了十几年,其实作为父亲的吴常春也还算可以了,至少没有在吴睿小的时候选择将其抛弃。
但人的耐性是有限度的,吴常春到底还是走出了那一步。
为此,他和高桂兰多次吵架,最终双方无法达成共识闹到了离婚。
从这件事可以看出父爱和母爱其实没有太大区别,有区别的是人。
对吴睿来说,爱他的是母亲。
对葛水云来说,爱她的是父亲。
在本案中,没有所谓伟大的父爱和伟大的母爱,伟大的,永远只是人而已。
吴常春想拿走家里一半的财产,不仅是现有财产,未来如果发生拆迁,拆迁款也要拿走一半。
客观来讲,要求还算合理。
但高桂兰不同意,拒绝签字,她的观点是:我带走了吴睿让你没有了负担,当然要拿走所有钱,因为我要用这些钱确保吴睿下半辈子的生活。
要求也算合理,毕竟带着无法自理的自闭症儿子。
双方再次爆发争执,不仅动了嘴还动了手,关系越发恶劣。
之后的某一天,高桂兰带着儿子吴睿偷偷离家,并拿走了家里所有现金和贵重物品。
现金不少,足足八万。
陈益正奇怪吴家竟然还能凑出八万现金,还没发问,高桂兰便说钱都是吴常春自己偷偷藏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吴常春留了后路,可能计划两年,可能三年,可能更久。
那天晚上,高桂兰给吴常春下了安眠药,趁着吴常春昏睡带走了所有流动财产,同时带走的还有吴睿。
再后来,被找到了。
她一个学历低的妇人走的不远,还在西贵县范围内,距离石渡小镇已经很近了。
暴怒的吴常春彻底撕下脸皮,不再顾及夫妻情分和父子情分,威胁高桂兰把所有钱拿出来,他改主意了,以前是一半一半,现在要全都拿走,一分钱都不留。
高桂兰自然不可能同意,那是她和儿子赖以生存的钱,钱就是命。
吴常春用暴力继续威逼,最终是葛广盛救了这对母子,在打斗期间,葛广盛失手把吴常春给杀了。
“你确定是失手吗?”陈益问。
高桂兰轻轻点头:“是的,完全就是意外,吴常春的脑袋摔在了地面的木板上,木板上有钉子,我们没有叫救护车。”
陈益:“继续。”
冷静下来后,高桂兰和葛广盛聊了起来。
可能是共同失手杀了人的缘故,两人都没有隐瞒,高桂兰这才得知对方的女儿自杀身亡,这是一个复仇者。
至于葛广盛为什么会从靖城来到西贵县,是因为西贵县殡仪馆的李富贵是葛广盛的老朋友,早年在工作上认识的。
这件事可信,因为两人都是殡仪馆的,认识的概率相对来讲很高。
葛广盛要偷偷将女儿火化,还想找一具男性尸体用,所以求助李富贵,除了交情外,他还给了李富贵一笔钱。
李富贵孑然一身无儿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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