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等一下!”陈岩打住罗浩的话题,“你说是清朝?确定是清朝?”
“是啊,在我家协和病历库里存着的病程记录,我觉得有点意思,就摘出来准备今年给学生们看一眼。”
“……”陈岩默然。
那种森森之意已然大作。
百年前的病程记录,那时候还有医生记录这玩意?
别说是一百多年前,现在自己手下的医生都不愿意记录病程。
都说没用,哪怕是逼着写,大多数也都是糊弄一下了事。
可现如今前清的病历竟然被罗浩拿出来,陈岩一时之间心生向往,协和百年的底蕴的确非比寻常。
“1908年农历九月十四日,患者第一次检查,常患遗泄、头痛、发热、脊骨痛、无胃口,腰部显是有病。
此外肺部不佳,似有痨症,但未及细验,不能断定。
面色苍白无血色,脉甚弱,心房亦弱。
其人体质本非强壮,属神经过敏之质,加以早年色事过度,腰病之生,由来已久,彼不禁刺激,神经稍受震动,或闻锣鼓响声,或受衣袂磨擦,或偶有性的刺激,即行遗泄。
目不受补,愈食补药,遗泄愈频,余复问取其尿水携返化验。”
罗浩干脆把百年前的病程记录复述了一遍。
虽然这份病程记录并不算是标准,但那时候估计医生看见什么情况就记录什么情况,用现在的话讲叫——不是科班出身。
但就这些内容,已经足够让陈岩琢磨一段时间的了。
陈岩仔细品咂罗浩说的病程记录,心里已经有了几个诊断。
但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余诊视一月有余,药力有效,见其腰痛减少,遗泄亦减少,惟验其尿水则有蛋白质少许,足为腰病之证。”
“至十月十八日,余复进。是日,忽患肚痛,在床上乱滚,向我大叫“肚子痛的了不得”。
时中医俱去,左右只余侍一二人,余见此时病状夜不能睡,便结,心急跳,面黑,舌黄黑,而最可异者则频呼肚痛,系一前病绝少关系者。
进言用暖水敷烫腹部。”
罗浩接下来的这段说的有点含糊,似乎隐去了一些内容。
“其实翻译过来很简单,患者既往有腹泻、头痛、发热、腰背痛、消化不良等疾病,可疑肺结核。查体:贫血貌,心音弱,外周血管搏动降低。其中腹泻可由受到精神刺激,比如说锣鼓声、衣服摩擦等引发。
予药物治疗,具体用药不详,腰痛、腹泻症状较前改善。最后没什么好做的,只能让患者热敷腹部。”
“呃~~~”
前后对比,陈岩一下子愣住。
这前清的病历有点意思啊。
“三天后,患者去世了。”罗浩最后说了一句,“去世的时候医生不在身边。陈主任,您诊断患者是什么病?”
陈岩敏锐的捕捉到罗浩的嘴角上扬,似乎在笑话自己肯定得不出来诊断。
他仔细琢磨,把这道“题”当成是自己与罗浩之间的较量。
想了大约3分钟,陈岩道,“小罗,我考虑患者应该是急性肾功能衰竭导致的一系列临床症状,很快就肾衰竭死亡。”
“要是不知道患者身份,只能这么诊断。”罗浩微笑。
“身份?”陈岩皱眉,重复了一句罗浩话里面的重点。
“您没注意到最后医生没给开药,只让用热敷腹部么。”罗浩提醒陈岩。
陈岩一下子懵住,这和患者的疾病诊疗有什么关系?
“患者是前清光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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