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则又是云江麾下,楚元宵破境之地的那处三江汇流,云江又是其中之一。
从这个方向来看,有些事大概就又是另外一种说法了,只不过当初乍听起来好像关系不太大,就总会让人自然而然漏掉某些细微关联。
那个风水术士,不能不说也同样不是个简单人物。
而且时至如今,其实并没有人真正见过其真面目,除了当初递消息的风雪楼之外,就连那个追了他半洲之地的老散修,大概都没见过其庐山真容。
话说到此处,说书匠笑了笑,算是认可了少年的这个初步分析。
楚元宵看着那说书匠,见他一脸的理所当然,毫无意外之色,于是就试探道:“阴阳家?”
路春觉缓缓点了点头,但想了想又补充道,“应该不是整个阴阳家一脉,而是其中的某一支。”
如今的天下九洲,关于阴阳家一脉的说法有很多,所谓“既景乃岗,相其阴阳”,大概是如今的天下书籍中,能找到关于“阴阳”二字的最早说法。
诸子百家之中某些典籍上,还有阴阳家“盖出于羲和之官”的说法,所谓“羲和”者,即为东君太阳神,而关于阴阳家的这个“羲和之官”的说法,意味着阴阳家其实是诸子百家中,最早涉及天文历算的一脉。
这个说法与儒门一脉的那句“儒家者流,盖出于司徒之官,助人君顺阴阳、明教化者也”有些类似,所谓“司徒”者,主教化之职,也就是说,早在儒门那位祖师爷开山立派之前,儒者就已经掌管教化之职了。
二者都是早在有诸子百家之前,就早已存在于人皇座下的官职。
正是因为阴阳家擅天象,所以当年的那道妖龙睁眼以及荧惑守心的天象,大概在他们这一脉之中,会有些多于其余诸子的认知和说法。
当初那位云中君周章曾专门到访过盐官镇,还与北灵观的陆道长之间有过一场间接引动了盐官大阵的对阵。
当时那位云中君的言辞,就说的是“天道根基易位,定数、变数之说在两可之间”,这也等于佐证了阴阳家一脉有一些别的家底,且未曾与诸子互通。
如今的阴阳家,自那中土邹子之后,已经一分为六。
那个一直游走在楚元宵前路上的术士,大概是阴阳六家其中的某一门下,但不应该是全部阴阳家一脉,至少那个术士与那位曾到过盐官镇的云中君之间,就肯定不是同一伙的。
楚元宵听着说书匠说了一堆藏在某些故纸堆里的上古旧故事,突然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个灰衣文士,道:“那路先生你呢?诸子百家哪一门?”
这位大名鼎鼎的武安君,听到少年的疑问之后先笑了笑,随后才挑眉看着少年道:“你猜呢?”
……
小镇少年跟说书匠在远处密谈的时候,篝火堆边的四个人也并未直接沉默。
那个从金钗洲时就跟着说书匠的黑衣年轻人,此刻对于跟着楚元宵新到的两个人,好像都有些好奇,尤其是对余人。
“你是个鬼物?为什么会修练魔道?”
历来都闲不住一张嘴,总爱喋喋不休的黑衣,开口第一句就将青衣小厮装扮的余人给吓得不轻!
当初苏三载将那半截槐枝给余人的时候就曾说过,能识破余人身份的,除了某些专司降妖除魔的神道高人,或是修为高出苏三载一大截的仙家修士,基本就不会有其他人能看透余人的本尊来历。
眼前这个黑衣,既然能跟着说书匠四处乱跑,自然就不太可能是必须要固守辖地的一尊神灵,那么唯一剩下的可能,自然就是其修为超过了苏三载一大截。
这样一位大神仙,一眼看透余人真身不说,还一口叫破了余人在修魔道,这怎么能不让他惊恐?
不敢怠慢的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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