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行船的一众船工到底还是有些眼色的,听着这位前辈说完这一句,他们就立刻会意,赶紧三三两两各归各位,开始重新开动渡船继续前行,乘风赶往大海东侧的兴和洲。
那些还留在原地的渡船客,人人大眼瞪小眼,最后一阵推推搡搡,就有个倒霉蛋被推了出来,只能壮着胆子朝那位已经准备走人的古怪前辈抱拳行礼,小心道:“前辈,这群软骨头要怎么处置,可否劳烦前辈示下?”
楚元宵刚准备抬步回舱,却被人拦了去路,有些烦躁地转头冷冷看了那人一眼,吓得对方慌忙后退两步,讷讷不敢言。
黑瞳少年压下心头不适,也没再为难那个开口请示的修士,只是眯着眼转头打量了一圈那一大堆如丧考妣跪在道边的被绑修士。
若真按他此刻心性,当然是直接手起刀落,人头滚滚!但是转念一想,就还是忍住了心湖之中的某些蠢蠢欲动。
有些事一旦做得太顺手,以后再想收回来,可就不容易了。
先前在这渡船山顶,楚元宵一刀砍了那个八境元婴练气士,只不过是情势所迫,需要他杀人果决敲山震虎,但此刻尘埃落定之后,再做杀人这种事就没有必要了,还是交给能管的人去管就是了。
“杀人这种事我没兴趣,等到了兴和洲之后,把他们交给青云帝国吧,是杀是放都随他们的便!”
少年说罢转身就走,提着归鞘的绣春刀一步步走回了那间船舱,然后开门再关门,消失不见,留了一大堆江湖修士面面相觑,总觉得这位前辈好像是说了句玩笑话。
……
船舱之中,楚元宵依旧一脸妖异,大剌剌坐在桌边,拿起桌上一只鸭梨开始啃,梨汁流了一手,又滴到桌上,他也毫不在意。
桌子对面,白衣喝了口酒,侧过头瞥了眼少年,笑道:“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让那些软蛋人头落地。”
楚元宵耸了耸肩,一边啃着手中那只梨,一边含含糊糊道:“我倒是想来着,但又觉得万一要是因此落得个嗜杀的名头,就不划算了,为了一帮没骨气的家伙犯杀戒,不值当!”
李乘仙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喝酒。
楚元宵三两下啃完了手里那只梨,将梨核随手扔到桌边渣斗之中,这才转过头看了眼舱房一侧,正巧发现李璟正靠坐在墙边的椅子上,单手撑着下巴,有些奇异地看着自己,于是就笑眯眯朝他勾了勾手指。
少年王侯表情一滞,直觉告诉他,此刻这个浑身透着诡异的家伙绝不能靠近,于是干脆就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不抬,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死活不起来。
楚元宵勾唇一笑,“你确定你不过来?”
被威胁的李璟偷偷摸摸看了眼白衣,眼见那位前辈好像专注于手中酒壶,根本无暇顾及到他,于是就摇头摇得更厉害了,“我就不过去!”
楚元宵点点头,从善如流直接从桌边起身,朝着李璟走过去,吓得那家伙直接从靠椅上一蹦老高,鬼哭狼嚎拉着魏臣就往舱门外跑。
这家伙也是个脑子转得快的,要挨打还知道拉个垫背的。
楚元宵抱臂环胸,笑看着一溜烟不见了踪影的少年王侯,也没有要追的意思。
李乘仙抬头看了眼李璟消失的船舱门口,又转头看了眼楚元宵,笑着摇了摇头,“即便猜出来他是谁了,也不用如此吓唬人吧?”
黑瞳少年闻言,没好气转过头看了眼白衣,“前辈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谁吧?陪着他一起瞒我,很好玩儿?”
白衣一笑,“什么事都要让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你还要脑子用来做什么?”
楚元宵闻言耸了耸肩,走回桌边坐下来,这一次再问出口的问题,就正经得多了,“对面是故意的?”
此刻船舱中只剩两人,还有一个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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