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下来,谢姓老人多多少少还有些积攒,也不至于直接吃不上饭,加之有本事傍身,不好酒色,勉强也能在这渡口上过活。
有一日,老人在街头闲逛,碰巧遇上那个带着麾下出来讨饭的乞丐头钱多,那个时候这小家伙正带着一群麾下小乞丐,跟另一伙讨饭的同行抢地盘。
一群只有十来岁上下的孩子,一个个瘦骨嶙峋面黄肌瘦,却能跟另外一伙人数虽少却都是成年人的同行打得有来有往,大多都是靠了那领头的小乞丐头,亡命徒一样的狠辣劲儿,正是那个人人都怕的不要命的亡命徒。
原本只是路过的草鞋老人谢石,在那一瞬间看到了某种似曾相识的眼熟劲,故而就饶有兴致找了个街边空处,蹲下来看完了两伙乞丐之间的恶斗。
虽然是吃不饱穿不暖,身子骨不够壮,但那个打人最狠的小家伙,尽然出奇地没有长成个不中用的细糠,根骨重,拳头硬,竟然叫老人看出来了几分仙灵气。
趴窝不动的草鞋老人,在这一刻破天荒有了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开始思忖着他是不是该收个徒弟的想法。
虽然一介散修,算不上什么家大业大,也没有什么道法精深可以炫耀,但好歹混迹江湖很多年,总还是有些心得可以聊一聊的,说不准遇上这么个好苗子之后,过个几百年之后就能有个也将他谢石恭成祖师堂老祖宗的山门呢?
痴心妄想,也要想过了才有后来事不是?
不过,老散修到底是混江湖多年的人精,脑子算不过那些飞在天上的仙家高人,但在普通人中间,他还是能实打实当一个老神仙的,看上了个能收徒的好苗子,也不着急着上去就自报家门,就跟在那小乞丐身后,足足跟了十天。
直到有一日,那个一贯出门都带着两个麾下兄弟的小乞丐,莫名其妙支走了身边人,然后在一处僻静巷弄里转过身来,看着草鞋老人的藏身地,冷冷说了两个字,“出来!”
老散修在那一刻,其实都有些不太好形容自己到底是怎么个心情?
高兴是真高兴,他一个山泽野修虽然本事确实稀松了些,但也好歹是实打实半只脚都踏进了七境的武夫,跟着一个半寸修为都没有的小家伙,竟然还叫人家给发现了,不就说明了这个小家伙确实有天赋?他这不就是捡到宝了?
丢人也是真丢人,都快堂堂七境了,跟着这么个小家伙,还能叫人给发现,难怪当初追那个阴邪诡异的风水术士追了半个礼官洲,遥遥数万里路程,到最后就硬是没追上,还给跟丢了,可不就是该吗?
草鞋老人心底辛酸,但露面出来时,还是尽量地让自己显得仙风道骨了一些,要收人家入门下,不装成个高人,怎么能让人心服?
那钱多站在巷子里侧,对于这个跟了他好几天的老人没什么好脸色,但也没有半分惧怕的意思!
少年认得清楚,他从生下来就不过是贱命一条,除了那帮一起讨生活的兄弟之外,他就从来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东西,真要是被人打死的命,认就是了,要不然也不至于故意支走跟着他的那两个兄弟,独自一个人来这么个容易被人关门打狗的僻静地方。
他唯一害怕的事情,就是连累了那帮活着不易的兄弟们。
老人此刻觉得自己有些失算了,早知道就该换一身齐整些的衣服道袍,好歹还能装一装得道高人,此刻草鞋斗笠,裤腿还编在小腿上,怕不是得让人给当成个人贩子?
“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钱多没工夫跟这个老人大眼瞪小眼,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草鞋老人尽量让自己笑得和蔼一些,看着少年啧啧叹道:“不得了不得了,小友年纪轻轻一身横练的筋骨,实乃千年难遇的练武奇才,只要你拜在老夫门下,保管将来有朝一日,定能叫你练成个天下无敌的武学大宗师!”
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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