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就又继续开始了下文。
修炼一途,力争上游,与天地争命,超越人身数十载寿数上限,希冀着要与天地同寿,与日月争辉,这种逆流而上的事情,紧迫感自然是要有的。
可有些人眼中只有这个“后有虎”,完全不管“前有狼”,一路高歌猛进,看着如日中天,却全然顾不上路边荆棘,也不知道要拓宽脚下路基,只顾着奋力拔高手段修为,岂不知另一面却是以燃烧体魄根基为代价的,到头来就是前路越走越窄,身边荆棘遍野,身后后继乏力,迟早有一日就是一拳挥出,再落得个把自己砸死的下场。
急功近利,欲速则不达。
白衣看了眼少年,“你那个苏先生,不教武道路,先给了你一本理大于法的拳谱,让你看拳理是为什么?”
“所谓练拳先看理,首要明理得法,知道力从何处来,也要知道力往何处去,一拳打出,伤人在其次,先要知道怎么才能不伤己,你打了对方一个半死,先把自己伤到没命,练拳就不如不练。”
“练气士大差不差,吸纳天地灵气为己用,是不是所有的灵气都可以用,灵气进入人身之后,要经过哪些经络,最后又要藏在哪些关窍穴位之内,你要调动灵气为己用,怎么用最得当,跟武夫练拳其实是一个道理。”
楚元宵听得认真,好像觉得自己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白衣一眼可知,笑了笑道:“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怕死,或者是不敢吃苦,修炼没有不吃苦的说法,但是明理得法在最前面,怎么把苦吃到该吃的地方很重要,一顿肆无忌惮的胡乱练法,是取死有道,你还不如直接回返凉州等死了事。”
“至于神修,要稍微复杂一些,之所以大多是儒门读书人在修行,主要的原因是这一道跟心湖识海有关联,想要神识够活跃,是先要湖广海阔的,读书够多,明理够多,有所思才能有所成,若是万事不操心,脑子当球踢,你就没机会将识海拓宽出足以容纳天地的分量,所谓口含天宪言出法随,不过就是个镜花水月而已。”
说到这里,白衣文士突然一改语气,有些饶有兴趣看着少年人,“因为三途同修太难,几乎没人成功过,所以也没人知道要怎么相辅相成,但我现在觉得,你这个三径同修,可能会有一些不一样的效果。”
楚元宵不明所以,“请前辈指教。”
“文坛有一句极富盛名的说法,‘凡为文以意为主,以气为辅,以辞彩章句为之兵卫,未有主强盛而辅不飘逸者,兵卫不华赫而庄整者’。”
白衣笑笑,“天地大道,跟人间小道大多是相通的,精气神三径相辅相成,跟这句文坛名言,大概会有些相似之处,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多想想。”
听了一大段只论道,但没有说一丝一毫修行细枝的传道授业,楚元宵长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呼出,有些事听起来好像很复杂,但反过来又觉得好像也没有特别复杂。
山洞外的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白衣李乘仙在洞口附近喝了一会儿酒之后,就再次闪身不见,消失在茫茫夜幕之中,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余人守在龙王庙山洞口,继续担任守夜一职,今夜比较特殊,他也没有去打扰楚元宵,打算独自守夜到天明。
李璟后半夜再次睡了过去,而那个魏臣则还是那个靠在山洞岩壁上寂静无声的样子,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什么事情。
楚元宵则是想着白衣的那一大段话,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最后干脆就到洞口那边去跟余人作伴到天明。
……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江面上暴涨的江水水位,也已经缓缓又重新降了回去,好像昨夜那一场大雨并没有积攒太多的流水,再次恢复了之前的那个平缓样子。
楚元宵一行吃饱喝足,从山洞里出来准备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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