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六部主官在场官阶最低站在最后,这个场合没有他们说话的资格,而其余各位重臣则微微沉默。
前两封诏书在意料之中,换掉了那个狄州知府和城隍,再擢升那临茂县两个主事官员知狄州事,这件事虽不太合乎官场规矩,但放在此时乃是恰如其分。
帝国疆域妖邪祸起,无论是启用神灵压制,还是动用行伍二者配合,总之动手之前先祭旗,乃是题中应有之意,既是提振军心,也是杀鸡儆猴!
虽然一个知府和一个州城隍的项上人头,在这样的场面上其实有些不太够格,但勉强也算凑合,这个由头早在当年临茂县那场变故发生之后,就已经被皇帝攥在了手里。
不良人是皇家手中利器,从那个时候就已经盯上了整个狄州地界,之所以一直没动手,一来是祸事已生为时已晚,但暂时还没波及太广,那个布局对面的执棋人,好像就是在蛰伏待机,等待那盐官镇的最终结局,以及那个此时应该快到了狄州城附近的少年人。
二来则是时机未到。
妖邪四起不是承云帝国一家一姓的麻烦事,整个天下九洲,因为当年的妖龙睁眼、荧惑守心一事,时至今日就已是近乎遍地狼烟的纷乱格局。
此情此景,中土临渊学宫那边想必很快就会有后话,也可能某些决定已经出炉,正在分赴九洲各地的路上,在这个时候借着当年的由头下手,就正好是个敲山震虎的开路好时机。
齐王李璟因为当初在那李乘仙单挑帝国宗祠时,曾出言不逊被宗祠记恨,皇帝正好借此由头赶他出京,明面上是暂避锋芒周游各地山川去修一修心,实则一路西行去往陇右道传诏,就又刚好是个神不知鬼不觉的瞒天过海、金蝉脱壳。
如此下来,就一方面是为后续的镇妖诸事祭旗铺路,同时也能剁掉那境外某个鬼鬼祟祟的仙家手笔,一举多得,算得刚刚好。
但最让在场群臣有些措手不及的,是那真正的第三封诏书。
帝国疆域广袤,帝京长安偏帝国东部,远在西北的陇右道及周边各个都护府,还有西南剑南道和南部岭南道等诸地离京遥远,一旦真正动用神道及行伍诸军配合镇妖,则指挥行事战线狭长,多有不便。
皇帝陛下故此下诏,设陇右道大行台,置大行台尚书省,由齐王李璟领大行台尚书令,西、南各道军制麾下大都护府、大都督府、地方州郡统一划归陇右道大行台麾下,凉州大都督李清河及凉州城隍薛万泉分兼大行台左右仆射,治凉州,有镇妖诸事便宜之权,非大事不必再行请示长安。
这个安排不能说不妙,因为它正好解决了某些一旦动兵之后,很可能会出现的祸患。
但好像也不是特别妙,因为一旦将西南诸道军政两权另立出去,意味着某些防微杜渐的措施,极大可能会攒在一处变成另一个方向上的巨大祸患。
这个事不好明说,因为那两位都是陛下之子,饶是在场诸位都是老谋深算,修炼了多年官场技艺的帝国栋梁,此刻也都有些犹豫,但多多少少,目光都在往站在最前面的那个风姿俊雅的年轻人身上瞟。
小朝场面此刻有些清冷的尴尬,落针可闻,甚至连那个本来是君前侍候的大太监,都已经悄无声息退出了御书房,就站在殿门外,将附近候着的宫人和禁军侍卫全部挥退到十丈之外候着,只留他独自一人站在门前,面色平静冷肃。
皇帝也没有明着说此事如何,只是笑看着在场诸位,“此事不好太过张扬,朕未曾事先与众卿明言,只是与陈卿等几位有过一个简单的商议,等今日时机到来才叫各位知晓,诸位爱卿有何顾虑,但说无妨。”
皇帝陛下所谓陈卿,正是三省地位最高的尚书省正堂主官,位同宰相之一的尚书左仆射。
诸臣听闻皇帝陛下如此解释了一句,在场的各位就总不好再叫场面清冷下去,否则会有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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